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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之耻的源头,其实在宋太宗赵光义,他干了三件事,几乎是把北宋的江山拱手送给异族:拒绝迁都、拆掉太原城、高粱河惨败。因为长期做开封府尹,导致赵光义的基本盘都在开封,他拒绝了迁都的想法。而实际上,五代时期的无数惨痛教训都证明,开封是无法作为首都的,无险可守,基本上没有守住过。 开宝九年春末,洛阳行

靖康之耻的源头,其实在宋太宗赵光义,他干了三件事,几乎是把北宋的江山拱手送给异族:拒绝迁都、拆掉太原城、高粱河惨败。因为长期做开封府尹,导致赵光义的基本盘都在开封,他拒绝了迁都的想法。而实际上,五代时期的无数惨痛教训都证明,开封是无法作为首都的,无险可守,基本上没有守住过。

开宝九年春末,洛阳行宫里,赵匡胤推开窗,看着外面山势。他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两下。“迁都的事,你怎么看?”他问身后站着的赵光义。

赵光义垂着眼。“开封府经营多年,仓廪充实。迁都劳民伤财。”

“契丹骑兵若南下,开封守不住。”赵匡胤转身看他。

“德政在民,不在险要。”赵光义声音平直,“洛阳残破,修缮需耗数年国力。”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赵匡胤走回案前,摊开地图,手指划过长安的位置。“那长安呢?”

赵光义抬眼,很快又低下去。“更远。漕运不通,百万军民吃甚么。”

赵匡胤盯着地图,半晌,合上了。他没再说话。

那年秋天,赵匡胤猝然离世。赵光义即位后,再无人提迁都。

太平兴国四年,太原城破。刘继元出降时,赵光义站在城门外,看着那座青灰色的城墙。副将曹翰在一旁说:“此城三次抵挡周世宗,此番又困我军数月,实为心腹之患。”

赵光义没应声。他记得攻城时,士兵从云梯上摔下来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他说:“烧了吧。”

火是从城南开始的。浓烟滚了三天,城里哭喊声传得很远。赵光义在营帐里批军报,笔尖停了几次。第四天,他下令决汾河之水灌城废墟。有老臣来劝,说太原乃北边屏障。赵光义放下笔,“屏障?还是割据的凭仗?”

老臣退下后,他独自坐了很久。后来他让人把系舟山的三座山峰铲平,说是“拔龙角”。工匠回报完工时,他正看着北边新修的土城图纸——城墙薄了一半,只有四门。

七月,高粱河。战前耶律沙的辽军刚到,赵光义骑马在阵前走了一圈。士兵们仰头看他,盔甲反射着日光。他举起手,旗官挥动令旗。

初战顺利。宋军推过河岸,追出十里。赵光义在马上微微前倾,眯眼看着远处扬尘。直到黄昏时分,两侧突然出现火光——耶律休哥的骑兵举着火把迂回而来,远远看去像两条火龙。

“稳住阵脚!”他喝道。但河对岸幽州城门开了,第三股辽军冲出来。

夜色里分辨不清敌我。箭矢破空声混着惨叫。赵光义觉得臀侧一震,热流顺着腿往下淌。侍卫拽住他马缰:“陛下,得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火光映着满地尸首,宋军旗帜倒在水里。他松开缰绳,被扶上一辆驴车。车子颠簸着向南跑,他握住车沿,指节发白。

那一战后,他很少再穿铠甲。朝会上,文臣们开始谈论“以文制武”。有武将争辩边防,赵光义听着,手指在御座扶手上慢慢摩挲,最后说:“先休养吧。”

他晚年常看地图,尤其北境那一片。有次手指停在燕云十六州的位置,良久没动。内侍小心地问是否要传膳,他才收回手,说:“不必。”

至道三年春,他躺在万岁殿。赵恒跪在榻前。赵光义呼吸有些重,缓缓说:“北边……要守。”赵恒点头。

他停了停,又说:“开封城……加固城墙。”然后闭上眼,没再说话。

三月廿八,钟声响彻宫城。新帝即位,改元咸平。而北方,契丹的探马已经过了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