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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演就演,不能演就滚蛋!这么狂的演员我伺候不起!”,1991年,《三国演义》剧组

能演就演,不能演就滚蛋!这么狂的演员我伺候不起!”,1991年,《三国演义》剧组里,导演王扶林冲着原定的曹操扮演者拍了桌子。一个刚凭“诸葛亮”红遍全国的演员,就因为提了个条件,亲手把曹操这个足以载入史册的角色给弄丢了。导演连夜敲开另一个话剧演员的门,这才有了后来荧幕上无人超越的经典。
 
这件事放到今天看,可能只是一次演员和剧组之间的合作谈崩,可放在当年的《三国演义》剧组里,冲击不小。
 
那是一个拍历史大戏几乎靠人硬扛的年代。导演、主演、配角和群众演员一起坐旧面包车,吃盒饭,住条件普通的宿舍。剧组没有多少所谓明星待遇,大家拼的是时间、体力和对角色的理解。
 
王扶林为什么如此看重试戏?因为历史人物不是靠脸熟,也不是靠名气就能立住。
 
曹操这个角色尤其难演。他既不是简单的奸臣,也不是单纯的英雄,身上有雄才大略,也有猜忌多疑,有狠劲,也有诗人的一面。演员只抓住其中一面,人物就容易变得扁平。
 
李法曾离开后,副导演沈好放推荐了鲍国安。
 
当时的鲍国安并不是最受关注的演员。他十三岁考进天津人民艺术剧院,1978年考入中央戏剧学院,后来留校任教,也演过山东版《水浒传》里的宋江。演技有基础,履历也扎实,可和已经凭《诸葛亮》走红的李法曾相比,名气显然差了一截。
 
王扶林没有把鲍国安叫到剧组走流程,而是连夜去了他家。
 
两个人没有急着对着镜头表演,先聊曹操,聊人物判断,聊表演方式,也聊这个角色可能面对的压力。大约二十分钟后,王扶林拍板,曹操就定鲍国安了。
 
鲍国安接下角色后,压力大得几乎到了执拗的程度。他逢人就问,大家心里的曹操究竟是什么样。
 
有人说曹操是奸臣,有人说他是英雄,有人看重他的军事才能,也有人只记得他的多疑和狠辣。听到的答案越多,鲍国安越清楚,这个角色不能靠一句评价来概括。
 
他重新读《三国志》和《三国演义》,把曹操不同阶段的处境、心情和选择拆开研究。年轻时如何用兵,中年时如何用权,晚年又如何面对功业和衰老,他都在创作手记里一一记录。
 
连走路、抬手、说话的快慢,他都反复琢磨。一个眼神是压人,还是试探,一声笑是得意,还是掩饰,都不能随便处理。
 
《三国演义》从1991年开拍,拍了四年,外景跑过河北、山西、河南等地,群众演员累计达到四十多万人次。盛夏穿着厚重戏服,烈日下站几个小时,是剧组人员共同经历的日常。
 
鲍国安拍骑马戏时,曾因坐骑受惊被甩落,身上多处淤青,但没有因此缺席后面的拍摄。这样的细节,未必会全部出现在观众眼前,却会影响演员对角色的投入程度。
 
到了横槊赋诗那场戏,鲍国安没有把曹操演成一个只会仰天大笑的霸主。他设计出的笑声里有豪放,也有苍凉,像一个经历多年征战的人,在意气风发之后,突然看见了岁月的尽头。
 
这正是曹操复杂的地方。能在乱世里取胜,也知道人生终究会老。这个处理得到历史顾问认可,后来也成了观众记忆里很难替代的一幕。
 
1994年10月,《三国演义》播出后引发全民追看。鲍国安的曹操、唐国强的诸葛亮、陆树铭的关羽,很快成了许多观众心中的经典形象。
 
鲍国安凭这个角色拿下第15届飞天奖优秀男主角和第13届金鹰奖最佳男演员。一个当年没有站在聚光灯中心的演员,靠准备和完成度,把一个临时接手的角色演成了个人代表作。
 
演员是否适合一个角色,往往和导演要求、创作状态、合作方式都有关系。李法曾能把诸葛亮演得深入人心,说明他的能力并不差,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接受剧组的试戏规则,也没有和王扶林达成合作。角色错过了,未必等于演员没有实力。
 
后来的影视作品里,曹操也出现过不同演法。2010年电视剧《三国》中,陈建斌饰演曹操,就没有完全照着鲍国安的路子来演,而是加入了更多生活气和个人情绪。这说明经典人物可以有不同版本,真正难的是让观众相信这个人确实活在戏里。
 
不过,鲍国安的经历仍然说明了一个现实。大角色不会只看谁当时最红,也不会因为演员名气大,就自动把所有要求都让开。
 
1987年《红楼梦》拍摄前,许多演员接受了较长时间的集中培训,学习礼仪、身段和人物关系。历史剧、名著剧往往需要演员先把自己放低,再慢慢进入人物。这个过程不够热闹,却决定了屏幕上的分量。
 
说到底,曹操这个角色不是从专车里走出来的,也不是从名气里长出来的。它来自演员愿不愿意试,愿不愿意改,愿不愿意在镜头前一次次推翻自己。
 
王扶林当年丢掉了一个看似稳妥的人选,却因此给了鲍国安机会。鲍国安也没有把这个机会当成运气,而是用四年拍摄和大量准备,把曹操接住了。
 
如果当年王扶林为了省事,直接接受不试戏的条件,94版《三国演义》里的曹操会是什么样?没人知道。
 
能确定的是,经典角色从来不是提前写好的。它可能因为一次争执改变归属,也可能因为一个不太出名的演员,最终留下几十年都抹不掉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