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朝的统治为何只有三十八年？其实不全怪杨广，杨坚同样有责任

一个国库满到没地方放粮食、储备够吃50年的超级帝国，怎么会在38年里轰然倒塌？所有人都把锅甩给杨广这个"暴君"，可你要是翻开《隋书》就会发现，这把火，其实是他爹杨坚亲手点的。儿子只是浇了瓢油。

仁寿宫里的药味散不掉。

杨坚睁开眼，看见宣华夫人坐在榻边，手里端着半凉的粥。

“陛下醒了。”她声音很轻。

杨坚没接话。他听着窗外隐约的脚步声，像是有兵甲在移动。

“杨素呢？”他问。

“在偏殿候着。”宣华夫人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嘴边。

杨坚别过脸。他盯着帐顶的纹路，忽然说：“朕梦见史万岁了。”

宣华夫人的手顿了顿。

“他满身是血，站在朕的朝堂上。”杨坚咳嗽起来，“他说，陛下，臣的赏赐呢。”

粥碗被轻轻放在案上。宣华夫人拿帕子给他擦嘴角，动作有些僵。

“都是旧事了。”她说。

“旧事？”杨坚笑了，笑声扯得胸腔生疼，“冯基被拖出去的时候，看了朕一眼。那眼神，朕记得。”

他抬手按住心口，那里压着今早送错的那封信。杨广写给杨素的，字迹潦草，写着“父皇若有不测，速调东宫卫”。

门帘动了。

进来的是杨广。他穿着常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

“父亲今日气色好些。”杨广在榻前坐下，伸手要去试杨坚额头的温度。

杨坚挡开了他的手。

“洛阳的工程，停了没有。”杨坚问。

“雨季耽搁了，秋后便能续上。”杨广收回手，交叠在膝上。

“朕说，停了。”

殿里静了片刻。杨广抬眼看向宣华夫人，她立刻起身退了出去。

“父亲病中不宜劳神。”杨广说，“国事有儿臣与杨公操持。”

“杨公？”杨坚撑起身子，“你何时与杨素这般亲近了？”

杨广不答。他整理了一下袖口，那里沾了点墨渍，是新写的字。

“勇儿在房州，”杨坚喘了口气，“你可有去看过？”

“兄长安好。”杨广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他带来的侍卫，站的姿势很直。

杨坚看着儿子的背影。这个他亲自选定的继承人，肩膀比从前宽了，说话时不再低头。

“朕若传位给勇儿，”杨坚慢慢说，“你会如何？”

杨广转回身。他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父亲说笑了。”他走回榻边，俯身给杨坚掖了掖被角，“太医说，您需静养。”

被角压得很实，杨坚觉得有些透不过气。他盯着杨广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这小子躲在独孤皇后身后告状，说兄长奢侈好色时的模样。

那时候，杨广的眼睛是湿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现在这双眼睛是干的，黑沉沉的，映不出光。

“你出去吧。”杨坚闭上眼。

杨广站直了。他没有立刻走，在榻边立了一会儿。

“儿臣明日再来。”

脚步声远去。杨坚睁开眼，看见宣华夫人又进来了，端着一碗新热的药。

“陛下该用药了。”她说。

杨坚没动。他听着宫墙外隐约传来的夯土声，那是仁寿宫新修的围墙，一天比一天高。

“你说，”他忽然开口，“朕留给他的江山，够他败多久？”

药碗晃了晃，褐色的汁液溅出来几滴，落在宣华夫人手上。

她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