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皇帝下葬时,当棺椁与随葬品在地下宫殿布置妥当,百官依次准备退出地宫时,却出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时任湖北布政使的梁鼎芬疯疯癫癫地坐在地宫内嚎啕大哭,誓要为光绪皇帝殉葬,摄政王载沣和百官苦苦相劝,然而梁鼎芬意志坚定,绝不出地宫,最终由摄政王下令,将梁鼎芬强行背出地宫。
梁鼎芬被架到地宫外的空地上,人还在挣,官袍领子都扯歪了。载沣压着火气,让人先松开他。一位老翰林颤巍巍过来劝:“星海兄,殉葬古礼早废了,你这何苦?”梁鼎芬甩开袖子:“古礼废了,人心也废了吗?”
载沣背着手踱了两步,忽然转身,盯着梁鼎芬:“梁大人,你口口声声要殉主,无非是觉得皇上身前委屈,身后寂寞。可你一死,除了添一桩朝廷逼死忠臣的闲话,于皇上何益?于你清誉何补?”梁鼎芬梗着脖子:“那也比活着装瞎强!”
载沣不再接话,招手叫来随行的内务府郎中,低声吩咐了几句。片刻后,郎中捧来一个黄布包裹。载沣当众解开,里头是一方青玉印和一本空白折子。“这是皇上亲笔题的‘崇陵监守’印信,”载沣把印拿在手里,“崇陵初建,规制未全,祭田、林木、洒扫、守卫,千头万绪。本王给你这个差事,不是虚衔。你要真有心,就把这陵园管起来,一草一木、一砖一石都看住了。这才是替皇上守身后之业,比你躺进地宫里强万倍。”
梁鼎芬愣住了。他看着那方青玉印,又看了看周围百官各异的神色。有个声音在心底冒出来:殉死容易,管事难。接了这印,往后风吹日晒、钱粮琐碎、人情冷暖,都得扛着。
他抹了把脸,往前跪了半步,伸出双手:“印给我。”
载沣把印放在他手里,又递上折子:“所需人手、钱粮,你列单子,本王批。”梁鼎芬攥紧了印,冰凉的玉硌得掌心生疼。他站起来,不再看任何人,一瘸一拐走向陵园外围那片杂乱的工棚。
第二天,梁鼎芬就搬进了崇陵边上临时搭的值房。他第一件事是清点陵户名册。册子上有名无实、吃空饷的占了近半。他叫人把名册贴出去,三日内不到者除名。第三天下午,值房外来了几个当地豪绅家的管事,陪着笑递上礼单,说家里子弟挂个名,孝敬自然少不了。梁鼎芬看都没看礼单,指着门口:“出去。”
一个月后,祭田边界被人夜里挪了界石,多占了三亩。梁鼎芬带着两个护陵兵,直接找到那户人家,当场让人把界石挖出来,扛回原处。那家主人是县里有头脸的,恼了:“梁大人,这山高皇帝远的,何必认真?”梁鼎芬把“崇陵监守”的印往桌上一拍:“我就认这个。”
春去秋来,陵园里的松柏渐渐成行,破损的神道砖也换了新。梁鼎芬自己住在值房,每日晨昏到明楼前焚香。他很少进城,俸禄多半贴补了陵户里实在困苦的人家。京城渐渐有了传言,说梁鼎芬在崇陵种了一片梅林,因为光绪帝生前喜欢梅花。
载沣一次也没来过。但每年陵园的钱粮预算,他从没卡过。有御史弹劾梁鼎芬“擅权陵务、结交乡野”,折子到了载沣那儿,都被留中不发。
第三年冬,大雪封山。梁鼎芬染了风寒,咳得厉害。老仆劝他回城医治,他摇头:“这时候走了,开春的祭田筹划谁盯?”一天夜里,他烧得昏沉,恍惚听见门外有马蹄声。清早推门,看见门口放着几包药,檐下雪地上留着杂乱的脚印。
病好后,他在值房角落发现了一个小布囊,里头装着两块银元和一张字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米钱。陵户王三。”梁鼎芬捏着银元站了半天,那天他去巡陵,特意在王三家塌了半边的草屋前多停了一会儿。
后来,光绪帝的忌日。梁鼎芬照例主祭。仪式完毕,百官散去,他独自留在明楼前。夕阳把石碑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从怀里掏出那方青玉印,印底已磨得光滑。他想起地宫里那口冰冷的棺椁,也想起这三年来补上的每一块砖、种活的每一棵树。
他把印收回怀里,转身对老仆说:“明天找人把西边那截垮了的排水沟清了。开春雨水多,不能淤。”
光绪皇帝下葬时,当棺椁与随葬品在地下宫殿布置妥当,百官依次准备退出地宫时,却出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时任湖北布政使的梁鼎芬疯疯癫癫地坐在地宫内嚎啕大哭,誓要为光绪皇帝殉葬,摄政王载沣和百官苦苦相劝,然而梁鼎芬意志坚定,绝不出地宫,最终由摄政王下令,将梁鼎芬强行背出地宫。 梁鼎芬被架到地宫外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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