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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土匪史万成在民国河南周口商水县最大的土匪头子叫史万成,老家是商水县邓城镇清河村人。 史万成端着茶碗,坐在商水县城的太师椅里。刚抢来的银元堆在脚边,他看也不看。军师凑过来,低声说韩复榘的队伍离县城不到八十里了。史万成把茶碗往桌上一顿,茶水溅了出来。“慌什么?这鳖盖似的城墙,他们啃得动?” 他说的有底

大土匪史万成在民国河南周口商水县最大的土匪头子叫史万成,老家是商水县邓城镇清河村人。
史万成端着茶碗,坐在商水县城的太师椅里。刚抢来的银元堆在脚边,他看也不看。军师凑过来,低声说韩复榘的队伍离县城不到八十里了。史万成把茶碗往桌上一顿,茶水溅了出来。“慌什么?这鳖盖似的城墙,他们啃得动?”
他说的有底气。商水老城形如鳖盖,城墙厚重,尤其东南角最矮,但那是相对而言。他早就命人把那儿又加高了三尺,堆满了沙袋。八大金刚分守四门,几门土炮也架上了城楼。史万成盘算着,凭这些,扛住国军两三个月不成问题。到时候天一变,麦子一收,队伍又能拉起来。
第三天拂晓,炮声果然响了。但不是从地面,而是从东南方向的山坡上。国军新换的师长把几门山炮拖上了对面的高岗,正好俯视城墙。第一轮炮击就砸在史万成自以为加固了的东南角。砖石混合着沙袋飞上半空,城墙豁开一道大口子。
史万成提着双枪冲上城头,灰尘弥漫。他看见士兵正从缺口涌进来。枪法这时候救了他的命,连续撂倒七八个冲在前头的,暂时压住了势头。但他心里知道,守不住了。
他转身下城,直奔后院。瞎眼的老娘坐在炕上,听见炮声和喊杀,两手在空中摸索。史万成蹲下,低声说:“娘,咱得走了。”他把老娘背到背上,用布带捆紧,抓起两把驳壳枪,从东门冲了出去。
城外就是麦田,他背着人往北跑,那是清河村的方向。背后枪声渐近,马蹄声碎。他专挑沟坎小路走,喘得像风箱。老娘伏在他背上,忽然说:“成儿,放下我吧。”史万成没应声,咬着牙继续跑。
跑到大井村外,是个废了的砖窑坑。追兵已经围了上来,火把照亮了土坑边缘。史万成把老娘放在窑洞深处,自己站在洞口。枪里子弹不多了。
一个声音从上面传来,带着河南口音:“史万成,投降吧!你娘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史万成抬头,火光里看不清人脸。他喊回去:“送我娘回清河村!送到家,我任你们处置!”
上面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声音说:“行。用轿子送,不伤老人家。”
天亮时,一顶小轿真的来了。史万成看着老娘被搀上轿子,轿夫抬起,慢慢往清河村方向走去。直到轿子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麦浪尽头,他才把两把枪扔出土坑。
绳子立刻套了上来,捆得结实。几个人跳下坑,按倒他,刀光一闪,他脚后跟一阵冰凉,接着是剧痛——脚筋被挑断了。他被拖上马车,一路拉到郾城。
枪毙是在晌午,城南的乱坟岗。史万成站不起来,被两个兵架着。他看了眼日头,没说话。枪响之后,尸体倒在土坡上。
按命令,尸体得拉回商水县城,吊在城门上示众。士兵们把他倒挂在西门楼子下,像挂着一扇猪肉。夜里风大,尸体随风轻轻晃荡。
第二天清晨,换岗的士兵抬头一看,绳子还在,城门楼上空荡荡的。
尸体不见了。
守夜的几个兵赌咒发誓没人靠近。绳子断口整齐,像是利刃割的。地上没有拖痕,也没有脚印。消息传到师长耳朵里,他骂了句“装神弄鬼”,下令搜城,搜了三天,一无所获。
只有清河村那边,后来传出一个没人证实的故事:史万成下葬那天夜里,他瞎眼的老娘摸着黑,从炕席底下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一把薄而锋利的匕首,刀柄缠着旧布。那是史万成十来岁在八里湾练武时,师父马二槽送他防身的。老太太攥着它,对着空洞的夜,坐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