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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医术高明。”封宴辞在对面坐下,亲手为她斟茶,动作从容优雅,“只是不知,林

“林姑娘医术高明。”封宴辞在对面坐下,亲手为她斟茶,动作从容优雅,“只是不知,林姑娘可知道,这件事说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林雪儿没有接茶。她直视着封宴辞的眼睛:“裴鹤年的人对我父亲的案子动了手脚,封大人如今把我从掖庭捞出来,是想让我替你做事。”

封宴辞微微挑眉,似乎没料到她如此直白。

“你倒是坦诚。”

“掖庭里活下来的人,没资格拐弯抹角。”林雪儿的声音平静,“我知道封大人想要什么,我也知道我想要什么。我父亲的冤案,需要一个清白。而封大人手里,有翻案的钥匙。”

封宴辞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却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有意思。”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长公主的毒,你能解。裴鹤年那边的线,我来查。但你记住一件事——在相府里,你是我的人,做任何事之前,得先告诉我。”

“我不是谁的人。”林雪儿站起身,拿起药箱,“我只做我该做的事。”

封宴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手中的茶盏在指间缓缓转了一圈。旁边的暗卫忍不住问:“公子,她可信吗?”

“可不可信不重要。”封宴辞放下茶盏,目光幽深,“重要的是她有用。至于将来……”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第三章 暗潮涌动

林雪儿在相府住了下来。名义上是给长公主治病,实际上,她开始暗中调查父亲当年获罪的真相。

线索一点点汇聚——父亲被指控毒杀的“皇亲”,是三皇子的岳丈、镇北侯赵崇光。赵崇光死于一场“急病”,死前恰好喝了太医院开的药。而当时经手药方的,正是林道安。

但林雪儿从父亲留下的医案残页中发现,那张药方上原本没有那味致命的药材。有人事后篡改了药方记录。

谁有这个能力篡改太医院的档案?只有一个人——左相裴鹤年。

与此同时,封宴辞也在布局。他通过林雪儿提供的朱砂膏证据,顺藤摸瓜查到了裴鹤年与匈奴之间的暗中往来。裴鹤年在边境私设榷场,以丝绸和铁器换取匈奴的骏马和皮毛,从中牟取暴利。而镇北侯赵崇光正是因为发现了这条走私线路,才被裴鹤年灭口。

“裴鹤年通敌?”林雪儿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后背一阵发凉。

“不止通敌。”封宴辞将一叠密信摊在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他还在给三皇子铺路。三皇子若登基,裴鹤年就是首辅,届时边境榷场会全面放开,匈奴的骑兵可以长驱直入。”

林雪儿看着那些密信,手指微微发颤。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以为的“翻案”远没有想象中简单。父亲的死,牵涉的是一场足以颠覆王朝的阴谋。

“你打算怎么办?”

封宴辞抬头看她,灯火映在他脸上,明明是暖光,他眼中却冷得像刀锋。

“先稳住裴鹤年,再拿到他通敌的铁证。但这件事需要时间,也需要……”他顿了顿,“在边境上有人接应。”

“边境?”

“北境最近不太平。匈奴的探子频频出现在雁门关外,裴鹤年在朝中压着军报,不让边关求援的折子递到御前。”封宴辞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幅舆图前,指尖点在雁门关的位置,“我需要一个理由,名正言顺地去北境。而你,林雪儿,是那个理由。”

林雪儿明白了。封宴辞要以“送医”为名,将她派往北境,实则是让她以大夫的身份在边境暗中搜集情报。因为军医可以自由出入军营和边关城镇,不会被怀疑。

“你让我去做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