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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篇惊悚小说,大家给评论一番 盘龙路夜歌 深秋的傍晚,天黑得格外早。 晚

写篇惊悚小说,大家给评论一番


盘龙路夜歌

深秋的傍晚,天黑得格外早。

晚自习结束送走最后一批学生,林晚收拾好教案走出校门时,整条街道的天光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城市主干道灯火通明,车流喧嚣,可只要拐进盘龙路,就像瞬间踏进了另一个与世隔绝的阴冷地界。

这条路是林晚回家的近路,她走了整整三年,却从来没能习惯这里的阴森。

盘龙路不算窄,却极少有人往来,连过往的车辆都寥寥无几。道路两侧的路灯老旧斑驳,灯泡蒙着厚厚的灰,昏黄的光线有气无力地洒下来,一截亮、一截暗,光影割裂着路面,将四周衬得愈发晦暗不明。

路的两边卧着两座矮山,不高,却草木丛生、郁郁葱葱,即便入了秋,枯枝败叶混杂着荒草依旧密密匝匝。山形起伏扭曲,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像两头蛰伏的巨兽,阴沉沉、悄无声息地趴伏在路边,死死盯着过往的路人,透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滞闷。

山脚下紧贴着路面,是一条废弃多年的臭水沟。

沟里常年积着死水,混杂着腐烂的落叶、不知名的垃圾,常年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挥之不去的腥臭味。秋风一吹,浑浊的气味便铺天盖地涌过来,黏在衣物皮肤上,阴冷又恶心。

夜里的盘龙路,从来都是死寂的。除了风声,只剩下鞋底碾过枯叶的细碎声响。

可今晚不一样。

夜风冰凉刺骨,卷着深秋的寒意灌进衣领,林晚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脚步下意识地加快。就在这时,一阵极轻、极缓的歌声,悠悠扬扬地从臭水沟的方向飘了过来。

不是错觉。

那声音很轻,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浓雾,又像是从地底、从很远很远的虚空中漫溢出来,虚无缥缈,却又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林晚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汗毛骤然竖了起来。

她太熟悉这首歌了。

是陈瑞的《情罪》。

她读书时曾单曲循环过无数次,熟得每一句歌词、每一段旋律都刻在记忆里。原唱的嗓音浑厚沧桑,带着俗世的遗憾与悲凉,娓娓道来,烟火气十足。

可此刻耳边的歌声,完全变了模样。

依旧是《情罪》的旋律,一字不差,调子分毫未改,却褪去了所有人间的温度。声音空灵、悠远,像飘在空旷的山谷里,带着丝丝缕缕的回音,轻飘飘的,抓不住摸不着。更诡异的是,这空灵的唱腔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性,缠绵又阴冷,蛊惑人心,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不由自主地跟着发沉、发空。

林晚僵硬地转头,望向臭水沟的方向。

昏昏暗暗的光影里,沟边那块常年裸露的青黑色大石头上,静静坐着一个人影。

通体雪白。

那是一身极素的白裙,宽大、单薄,在萧瑟的秋风里肆意翻飞、高高飞腾。深秋的夜风凌厉刺骨,吹得裙摆层层扬起、肆意飘摇,像一朵朵盛开又碎裂的白色雾花。可那个人就那样端正坐着,身姿纹丝不动,仿佛周身的狂风、寒凉的夜色,都无法撼动她分毫。

距离不算近,光影又太过昏暗,林晚看不清她的脸。

只能看见一个纤细单薄的侧影,长发垂落肩头,整个人白得刺眼,白得干净,干净得不像这污浊夜色、肮脏臭水沟旁该存在的东西。

死寂的盘龙路上,只有秋风呼啸,只有白裙飞舞,只有那悠悠魔性的歌声,反反复复,低低浅浅。

“情是前世的罪,爱是今生的泪……”

空灵的歌声缠绕在耳边,没有生气,没有起伏,冷得像冰,像墓地里拂过的风。

林晚是师范生,教书多年,向来不信鬼神,可此刻她浑身血液几乎都凉透了,手脚僵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条盘龙路,偏僻荒凉,一到夜里无人通行,四周荒山死寂,臭水沟更是无人靠近,怎么会有人,在深秋寒夜、荒沟石上,独自坐着唱一首老歌?

而且是这种诡异至极的唱腔。

她强压着心底的恐惧,眯起眼,试图看清那人的模样。

可无论怎么看,对方的脸庞都隐在明暗交错的阴影里,一片模糊,空空荡荡,辨不出五官,辨不出神情。只有那翻飞不止的白裙,和那悠悠荡荡、魔性不绝的歌声,牢牢占据着她的视线和听觉。

风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