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曹丕能够活到50岁,他绝对不会选择曹叡做储君,这应该是历史上关系最差的皇帝父子了。
曹丕不喜欢曹叡,一直把他关在王府里读书,禁止他和任何人交际,以至于曹叡继位后,满朝文武没人熟悉他,都不知道新皇帝到底是啥样的人。
但是,曹丕也很无奈,他去世的时候,成年的皇子只有曹叡,天下还是战乱不断,幼子是无法继承的,他也没得选择,以至于他仓促把曹叡立为继承人,第二天就匆匆忙忙去世了,这是明显的迫不得已。
曹叡也很痛恨老爹曹丕,他一直记得曹丕杀了自己的亲妈甄宓,曹丕的葬礼他都懒得出席,搞得曹丕无法差点无法下葬,等到下葬后,他更是一次都没有去皇陵祭拜曹丕。
所以曹叡坐上皇位那天,心里没有半点高兴。他坐在大殿上,看着下面跪着的百官,觉得这些人都在偷偷打量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他知道,这都是曹丕故意造成的。曹丕怕他结党,怕他势力太大,就把他关成一个孤家寡人。现在好了,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连个能说真心话的臣子都找不到。
头几天上朝,没人主动奏事。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曹叡知道,他们是在试探。试探他的脾气,他的能耐,他到底记不记仇。曹叡心里冷笑,记仇?他当然记仇,但他更记得自己是皇帝了。魏国外面有诸葛亮天天北伐,东边孙权虎视眈眈,他要是乱来,这江山可能就完了。这江山姓曹,是他爷爷曹操一拳一脚打下来的,不能毁在他手里。
他开始自己找事做。他翻出积压的奏章,一本本看。看到雍凉前线的军报,诸葛亮又出祁山了,曹真请求增援。曹叡想了想,没有立刻批复。他把从前线回来的一个小校叫来,详细问了问天气、粮道、士兵士气。小校很惊讶,这个新皇帝问的都在点子上。曹叡听完,下令增兵,但特意叮嘱从洛阳运去的冬衣要加厚,关中的冬天能冻死人。诏书发下去,曹真收到后愣了半天,回头对副将说,咱们这个新皇帝,不简单。
曹叡用的就是这个法子。他不去拉拢谁,也不去讨好谁,他就做事。一件一件把事情处理妥当,让下面的人挑不出毛病。他清楚,这些大臣服的不是他,是曹家的权和魏国的法。只要他决策不出大错,位置就能坐稳。
但他夜里睡不着。一闭眼就想起母亲甄氏。宫人说她是被赐死的,死的时候很凄凉。曹叡记得母亲温柔的手,记得她哼的歌谣。这些柔软的东西,和冷硬的皇位混在一起,让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他从不去祭奠曹丕,宫里也没人敢提。有一次一个老太监不小心说了句“文皇帝”,曹叡当场就把茶杯砸了。那以后,宫里上下只敢称“先帝”。
半年后,曹叡病了一场。病中高烧,胡言乱语,不停地喊“妈妈”。伺候的宦官吓得跪在地上发抖。病好了之后,曹叡像变了个人。他忽然开始提拔一些年轻人,有的是低阶官吏的儿子,有的是没什么背景的读书人。他把这些人放在身边,做秘书,做参谋。这些人对他没有旧臣的畏惧,敢说话,也能办事。曹叡通过他们,一点点把自己的触角伸到朝堂里去。
又过了一阵,他找了个理由,把当年负责看守他王府、禁止他外出的几个侍卫头子调到了闲职。理由很充分,那些人年纪大了,该享清福了。没人敢说什么。大家渐渐明白,这个皇帝心思深,手段稳,而且记性特别好。他不动声色地,在把曹丕留给他的囚笼,一根根拆掉。
诸葛亮又一次退兵的消息传来时,曹叡正在批改奏章。他放下笔,走到殿外。天很蓝。他想,曹丕要是看到他今天坐稳了这个位置,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probably 不会高兴吧。不过,那也不重要了。他现在是魏明帝,这个国家,终于要按照他的想法来运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