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明明才三十出头,可每次翻到2017年9月那张照片,手心里还会冒汗。
那是我第一次喂骆驼。新疆的日头毒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我攥着那把干草,手指头都在抖。骆驼的嘴凑过来那一刻,那股混着沙子味的热气扑到脸上,我差点把草扔了就跑。旁边牧民大叔笑得前仰后合,用生硬的汉语说:“它没牙,你怕啥?”
但有意思的是,后来我常想起那个下午。骆驼嚼草的时候眼睛半眯着,睫毛长得不像话,慢悠悠的,好像天塌下来也不关它的事。我那时候刚辞了工作,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可看着它嚼完那把草,突然觉得——急什么呢。
人总爱算自己活了多少年。可仔细想想,真正让你觉得自己“活过”的,不就是这些第一次吗?第一次被骆驼的口水蹭到手背,第一次在戈壁滩上追日落,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怕的东西,凑近了看也就那么回事。
我也拿不准这算不算矫情。但2017年那个9月之后,我好像没那么怕“来不及”了。
你有没有那种时刻,明明是很小的一件事,却莫名其妙记了好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