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杨紫问张一山:“听说你暗恋了我十多年了?”张一山嘿嘿一笑,反问道:“那你爱过我吗?”杨紫点点头:“嗯”,众人震惊,结果她慢悠悠补了一句,瞬间把气氛从偶像剧变成了喜剧片。
那次节目录制结束,两人一前一后往后台走。张一山快走几步赶上杨紫,伸手拍了下她肩膀。
“你刚才可真行。”
杨紫转头看他:“怎么,不服气?”
“服,特别服。”张一山把手插进兜里,“我妈刚发微信,说看了直播,让我谢谢你抬爱。”
两人都笑了。助理小跑过来递水,杨紫接过一瓶,很自然地递给张一山一瓶。
卸妆的时候,两人的化妆间挨着。门没关严,能听见张一山在哼歌,跑调跑得厉害。杨紫朝隔壁喊了一嗓子:“别唱了,吵得我头疼。”
那边安静了两秒,哼得更响了。
化妆师笑着摇头:“你俩怎么还跟小孩似的。”
杨紫对着镜子眨了眨眼:“他一直那样。”
这话说得随意,化妆师却听出了点什么,没再接话。
晚上有聚餐,导演组请客。席间有人起哄,让张一山说说当年第一次见杨紫什么感觉。张一山夹了块排骨放碗里:“能有什么感觉,就觉得这小姑娘台词背得真熟,显得我特别笨。”
杨紫正在喝汤,闻言抬头:“你本来也不聪明。”
桌上的人都笑。张一山也不反驳,把排骨啃干净才说:“是是是,您最聪明。”
散场时快十一点了。杨紫的助理去开车,张一山陪她在门口等。夜风有点凉,杨紫搓了搓手臂。
“冷?”张一山问。
“还行。”
张一山脱下外套递过去。杨紫没接:“你自己穿着吧,一会儿感冒了又该嚎了。”
“我穿着呢。”张一山里面还有件卫衣,“赶紧的,车来了。”
杨紫这才接过披上。外套对她来说有点大,袖子长出一截。
车灯由远及近,助理探出头来。张一山拉开车门,等杨紫坐进去,才弯腰对着车里说:“明天几点飞机?”
“七点。”杨紫把外套脱下来还他,“你呢?”
“我下午的。”张一山接过外套,“那到了发个消息。”
“知道了。”
车开出去一段,杨紫从后视镜里看到张一山还站在门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几秒后,她手机震了一下。
“外套兜里有盒润喉糖,记得吃。”
杨紫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个小铁盒。她打开盖子,倒出一颗放进嘴里,薄荷味很冲。
助理从镜子里看她:“山哥对你真细心。”
杨紫含着糖,含含糊糊地说:“他就这样。”
车驶上高架,窗外灯火流动。杨紫闭上眼,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时他们还是孩子,拍戏间隙蹲在摄影棚外边吃盒饭。张一山总把她不爱吃的青椒挑到自己碗里,她就把肉夹给他作为交换。场务老师路过看见,笑着说这俩孩子跟亲兄妹似的。
后来长大了,这种细小的习惯却留了下来。张一山记得她所有忌口,她知道他胃不好不能饿着。有时候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些动作已经成了本能。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张一山发来的语音。点开听,是他哼的那首跑调的歌,这次哼完了整段。
杨紫听完,回了个“难听”的表情包。
那边秒回:“不爱听拉倒。”
她没再回复,把手机收起来。车还在往前开,离机场越来越近。新戏要拍三个月,在南方。张一山下个月也要进组,在西北。算下来,又有小半年见不着面。
但这没什么。杨紫想,反正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该忙的时候各自忙,有空了就发条微信斗斗嘴。不需要刻意维持,也不需要患得患失。
就像张一山常说的,关系在这儿,跑不了。
机场到了。助理帮她拿行李,杨紫戴上口罩帽子,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两人的聊天界面,最后那条“不爱听拉倒”下面,又多了一条新消息。
“一路平安,到了说。”
杨紫手指动了动,回了个“嗯”。然后收起手机,拉开车门走进灯火通明的航站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