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个月工资35000,我怕老婆娘家知道我高工资,我跟老婆说只有9000,我每个月给她4000,剩下的我自己存起来。
这事儿在我心里压了快三年,今天说出来,你们要骂我精明也好,说我自私也罢,我都接着。但你先别急着拍桌子,听我把这三年的日子一桩一桩摆出来,你再决定该不该骂。
我不是不爱我老婆。当年追她的时候,我兜里比脸上还干净,请她吃顿麻辣烫都得掂量加不加鹌鹑蛋。她没嫌弃我,嫁给我那天,出租屋里贴个喜字就算礼成了。这份情我记一辈子。可也正因为穷过,我才知道钱这东西一旦露了白,日子就再也不是两个人关起门来过的日子了。
我刚涨到35000那会儿,高兴得差点在工位上蹦起来。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家告诉老婆,咱熬出头了。可那天晚上吃饭,她随口说了句“我妈说弟弟想换辆车,差五万”。就这一句,我筷子停在半空,心里那团火“噗”一下灭了一半。不是我不愿意帮,是我太清楚她娘家那个习惯了——小舅子换车、老丈人翻修房子、丈母娘隔三差五说身体不舒服要去大医院查查,哪一次不是我们掏钱?以前我一个月九千,她贴补娘家我还扛得住,真要让她知道我挣三万五,那这个小家的边界就会被冲垮,我俩的日子先得乱套。
所以我撒了谎。我说公司效益一般,就涨了一千,现在月入九千。每个月给她四千作家用,剩下的她说你自己留着花吧,男人在外头不能太寒碜。你们听听,她到这时候还在替我着想。我心里不是滋味,可嘴上还是应了。
有个跑销售的哥们儿,一个月好的时候能拿两万多,跟老婆报八千,剩下的偷偷存着。去年他爸心梗住院,他一把掏出十万块,他老婆才知道他藏了私房钱,闹了半个月。可最后呢?老丈人那边听说他有存款,转头就借走六万给小舅子付首付,到现在没提过一个还字。他喝多了跟我说,兄弟,我不是不信我老婆,我是不信她背后那一大家子。这话扎心,但真。
我知道有人要说了,夫妻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还过什么日子?你说得对。可信任这东西,在钱面前有时候真挺脆的。我老婆人没问题,心眼好,孝顺,对我也实打实。可她有个致命弱点——她不会拒绝娘家人。她妈一掉眼泪,她弟一叫姐,她兜里有一百能掏出九十。以前穷的时候还好,大家都没钱,现在你要让她知道我一个月三万五,那她娘家的胃口就不是五万的事了,是十万、二十万,是“你姐夫有本事,帮衬帮衬不是应该的?”
我存的那笔钱,说实话,我一分没乱花。我给自己定了条死规矩——这笔钱只进不出,除非是救命的事。我爸妈年纪大了,在农村没社保,万一有个病啊灾啊,我不能两手空空去求人。我也想过跟老婆摊牌,可每次话到嘴边,就想起她上回跟我说“我弟也不容易”那个表情。她没错,她只是太顾娘家了。我也没错,我只是想给自己、给这个小家留条后路。可我心里也明白,婚后工资是夫妻共同财产,我这么瞒着,法律上站不住,感情上更是在她心口埋了根刺。
这三年我活得像个双面人。白天在公司拼死拼活,晚上回家听她说这个月电费又超了,我就跟着皱眉头说那咱省着点。她有时候心疼我,说老公你太辛苦了才挣这么点,要不你换个工作吧。我嘴上说再看看,心里头翻江倒海。有一回她看上一件大衣,打完折一千二,在橱窗前站了十分钟,最后拉着我走了,说太贵了。那天晚上我差点就说了,真的,差点。可第二天她妈打电话来说弟弟要报个培训班,她转头就给转了三千。我那个心啊,又硬回去了。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她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才反应过来,她可能也哭过好几回了。她也不容易,夹在我和她妈中间,比谁都难受。有一回她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呆,我问她咋了,她摇摇头说没事。后来我才知道,她妈骂她嫁了人忘了娘,她弟说她抠门。她没跟我诉苦,自己咽了。我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堵得慌,想说点啥又咽回去了,最后只问了句晚上吃啥。
我现在慢慢想通了一件事——藏钱不是长久之计。纸包不住火,哪天她知道了,伤的是她的心。我打算找个机会跟她说实话,但不是现在,等我存的那笔钱能让我爸妈养老有个基本着落,等我能跟她坐下来,把两边父母的界限一条一条说清楚。到那时候,钱不钱的,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我也琢磨出几个实在的办法,说出来给跟我有同样难处的朋友参考。第一,夫妻开一个共同账户,每月按收入比例往里存家用,谁也别藏着;第二,各自留一个零花账户,金额不大,彼此不过问,但底线是透明;第三,双方父母赡养定个年度上限,超过五千的支出必须两个人坐下来签字。别觉得谈钱伤感情,不谈钱,感情才容易被钱伤透。
日子是两个人过的,可前提是,这两个人得先把自己的小家守住了,才有余力去顾别人。这话听着自私,但结了婚的人都懂——你连自己的屋檐都没搭稳,拿什么去给别人遮风挡雨?
写到这儿,我也不怕你们骂了。骂我的人,可能你命好,没遇着这种事。懂我的人,咱碰一杯,都在酒里了。至于我老婆,我对不起她,可我没对不起这个家。这两句话搁一块儿,就是我这三年最真实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