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征服匈牙利后，对匈牙利姑娘垂涎三尺，她们的结局如何？1241年春天，一个意大利人站在佩斯城头，看着多瑙河对岸升起的烟柱，心里明白这个王国撑不了多久了。这个人叫罗杰，阿普利亚人，早年来匈牙利谋生，做到了瓦拉德大教堂的议事司铎。

蒙古军攻陷奥拉迪亚时，罗杰逃到托马斯布吕克，1241年7月被蒙古兵俘虏，此后在蒙古军营里待了将近两年，直到1242年春天蒙古军撤出匈牙利才获释。

回到安全的地方之后，他写了一本书叫《悲惨之歌》，献给了佩斯主教约翰。他在书里说，书里的内容大部分是他亲眼所见，有些事情他亲手摸过。他对蒙古人的评价很简单：落到他们手里的人，会觉得“不如没被生下来”。

罗杰记下了一个细节。蒙古人在占领区设置了叫“canesei”的地方管理者，这些人拿到书面命令，要求男人和女人带着礼物前来报到。部分容貌较好的女子被送给这些管理者。

罗杰还记下了另一件事：有的家庭试图用女儿或妻子换取男性亲属活命，丈夫和父亲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或女儿被侵犯，这是他们能拿到的唯一安慰。这些记录能证明性暴力和奴役确实存在。

但罗杰的书里并没有写蒙古军按照容貌把女性分级、再按军职分给拔都、速不台或者普通士兵的制度化流程。后来的网络文章添油加醋的那些细节，在罗杰的文字和其他同时代文献里找不到对应。

灾难的真正转折出现在蒙古军踏入匈牙利之前。1239年，库曼首领科腾率四万户部众从东边逃进匈牙利。

这些库曼人曾是蒙古军的对手，1223年在卡尔卡河跟基辅罗斯联手打过一仗，输了之后一路西迁。

贝拉四世接纳他们，看中的是库曼骑兵熟悉草原作战。但库曼人的牲畜和牧地跟当地居民不断发生纠纷，匈牙利贵族也不满国王给库曼人的特殊保护。1241年蒙古军逼近佩斯之后，城里传出库曼人跟蒙古军勾结的谣言。

1241年3月17日，佩斯爆发暴乱，暴民冲进科腾的住所，把他和随从杀死。科腾死后，库曼部众当即撤离匈牙利。贝拉四世原本准备依靠的一支机动骑兵，在大战开始前退出了战场。

1241年4月11日，贝拉四世率领的主力在绍约河畔的穆希与拔都的军队遭遇。蒙古军渡河之后在清晨包围了匈牙利军营，用密集的箭雨压制对方。

匈牙利军队溃败，贝拉四世本人沿着一条小路逃了出去。他一路向西南撤退，进入克罗地亚和达尔马提亚。

1241年冬天多瑙河结冰后，拔都派合丹率部继续追击。合丹追到克利斯堡，发现贝拉不在堡内，转头扑向特罗吉尔。特罗吉尔在大陆和岛屿之间，骑兵没法像在平原上那样展开，贝拉四世捡了一条命。

国王在逃，普通女性的处境更直接。罗杰记载奥拉迪亚陷落时的场景：蒙古兵把男女老少一起赶进教堂，在那里施暴之后把人杀死。他还提到，蒙古军在占领区征集牲畜、武器和物资，部分女子被送给地方管理者。

几百年后，考古学家挖出了跟罗杰的文字对得上的东西。匈牙利布加奇-费尔什莫诺什托尔遗址，发现了一具女性和五名儿童的骸骨，散落在建筑之间，没有经过正常埋葬。基什孔迈沙遗址的人类学分析鉴定出十六名成年女性和十五名儿童的遗骸，男性只有三具。

桑克遗址的一栋建筑里发现了三十四人的部分烧焦遗骸，主要是女性和儿童。这些遗址的共同点是女性和儿童的比例远高于男性。罗杰描述的模式是男性在战场上战死，女性和儿童随后被处决。考古数据跟文献记载吻合。

1242年秋天，拔都接到窝阔台大汗的死讯，率军撤回钦察草原。贝拉四世回到匈牙利，开始重建。他从达尔马提亚出发，1242年5月启程返回内陆。他做的第一件事是重建王权，把身边跟随的贵族安排到关键职位上。

然后是大规模修筑石质城堡，在多瑙河畔建布达城，跟佩斯形成双城格局。他还重新邀请库曼人回来，1245年前后安排库曼集团在匈牙利大平原重新定居，让王储伊什特万跟库曼首领的女儿伊丽莎白订婚，用联姻把库曼骑兵重新绑回王室这边。

匈牙利姑娘的结局没有统一答案。有人死在攻城时，有人被掳走，有人被送进蒙古管理者的营帐，也有人活过了1242年的春天，在贝拉四世重建的王国里继续过日子。

罗杰的书能证明的，就是他亲眼见过和听可靠的人讲过的那些事。超出这个范围的，就只能靠后来的想象去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