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贺龙15岁的弟弟贺文掌被土匪捉住，丧心病狂的土匪，把他放进大蒸笼屉里，然后架起柴火，把他活活蒸死，当时几里地外都能听到贺文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贺龙在澧州前线接到消息时，正和几个队长商量次日的渡河路线。报信的人话没说完，贺龙手里的粗瓷茶碗“咔”一声裂成几片，茶水混着血顺着指缝滴到地图上。他没有说话，只把碎瓷片轻轻搁在桌角，然后抬眼看向传令兵：“陈继之？石门垭？”
当天半夜，贺龙点了五十个随身的老兵，全部换上草鞋，背上短枪和砍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他们沿着澧水支流往桑植方向赶，天亮前在一片松林里歇脚。警卫员拿出干粮递给他，贺龙摆摆手，望着远处雾气里隐约的山影，说了出发后的第一句话：“得让他自己走下山。”
石门垭的山势陡，寨墙沿着山脊垒了三层，正面只有一条“之”字形的小路。贺龙没让队伍靠近，反而退到五里外的山坳扎营。第二天一早，他独自去山脚下的村子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把新鲜草药，还带了个采药的老汉。老汉指着山寨后崖说：“上头有个天坑，坑底有水脉，寨里的人吃的用的水，都从那儿用竹管引下来。”
第三天夜里，贺龙派了八个擅长攀爬的兄弟，带上凿子和麻绳，摸到后崖。天坑的出水口被几块大石压着，上面盖了木板。他们挪开石头，把早就准备好的成筐石灰全倒了进去。石灰顺水涌进竹管，不到半个时辰，寨子里传来模糊的吵嚷声。
第四天下午，贺龙让二十个兄弟在山前空地烧起十几堆湿柴，浓烟直往上滚，又让人敲响铜锣，做出攻山的阵势。寨墙上人影晃动，却始终不见人冲下来。到了第五天清晨，寨门忽然开了条缝，十几个土匪端着木桶往下冲，刚跑到半山腰的竹林，就被埋伏的人用绳索全绊倒了，一个也没跑回去。
寨子里彻底没了动静。贺龙这时才让人朝山上喊话：“陈继之，自己走下来，留你全尸；等人抬你下来，就由不得你了。”
喊话重复了三遍。天黑透时，寨门忽然大敞，几十个土匪举着火把，押着五花大绑的陈继之走了出来。领头的土匪小头目把陈继之往前一推：“龙爷，我们也是被逼的，水断了三天，弟兄们实在熬不住了。”
陈继之被拖到贺龙面前时，嘴唇已经干裂出血，腿软得站不住。贺龙蹲下身，看了他一会儿，问：“我那笼屉呢？”陈继之浑身一抖，还没开口，贺龙已经站起身，对旁边的人说：“让他自己选。”
几个老兵从寨子里抬出了那口特制的大蒸笼，架在空地上。陈继之瘫在地上拼命往后蹭，被两人架着塞了进去。盖子合上前，有人问烧什么柴，贺龙指了指寨墙边堆着的那些木料：“就用他们自己囤的。”
火点起来后，贺龙转身朝营地走去，没再回头看。那天夜里，几里外的村庄都能闻到那股焦糊的气味，但没人敢出来张望。
半个月后，贺龙重新出现在澧州前线。有部下小心提起石门垭的事，他只是卷了支烟，摇摇头：“仗还没打完。”只是从那以后，贺龙随身多了一个粗布小包袱，里面包着一块从老家带来的、他弟弟贺文掌小时候常玩的青石片。没人见他打开过，但每次宿营，那个包袱总是放在他枕头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