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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1年,左宗棠顺利收复新疆。慈禧满面春风地问李莲英:“赏他些什么玩意呢?”李莲英谄媚地笑道:“老佛爷,就把您身边,那个嫩得能掐出水的小丫头,赏给他!”慈禧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个好主意!” 太监宣赏的旨意送到驿馆时,左宗棠正在擦拭那把随他出征的腰刀。他听完,手停在刀鞘上,没立刻谢恩。 次日

1881年,左宗棠顺利收复新疆。慈禧满面春风地问李莲英:“赏他些什么玩意呢?”李莲英谄媚地笑道:“老佛爷,就把您身边,那个嫩得能掐出水的小丫头,赏给他!”慈禧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个好主意!”
太监宣赏的旨意送到驿馆时,左宗棠正在擦拭那把随他出征的腰刀。他听完,手停在刀鞘上,没立刻谢恩。
次日面圣,慈禧倚在榻上,果然又提起:“那丫头叫章怡,模样是极赐给你,照料起居,也是朝廷的恩典。”
左宗棠撩袍跪下,额头触地:“太后隆恩,臣感激涕零。然臣年近古稀,残躯一身风沙,实不忍耽误佳人。且新疆初定,民心未稳,臣斗胆,请太后准臣一事。”
慈禧脸上的笑意收了收:“讲。”
“臣请太后,将此项恩典,折换成耕牛与粮种。”左宗棠抬起头,目光沉稳,“伊犁收复,田地荒芜,牧民无牛可耕,无种可播。百头耕牛,千石种子,胜过后院多一人。”
李莲英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
慈禧沉默良久,忽然轻笑一声:“好一个左季高。心里装的,果然是疆土。”她转向李莲英,“就依他所请。赏银照例拨付,另从内帑调一百二十头耕牛,五千石麦种,即刻运往新疆。”
左宗棠重重叩首:“臣,代边疆万民谢恩。”
旨意一出,朝野哗然。几个清流言官私下摇头,说他拂了太后面子,将来怕有祸患。一位故交连夜来访,跺脚道:“季高,你糊涂!要牛要种子,折银便是,何必当面驳了太后的美意?那李莲英岂能善罢甘休?”
左宗棠只是吹着茶沫,淡淡道:“折银,一层层下去,到百姓手里还能剩几成?我要的,是实实在在能拉到地头的东西。”
三个月后,运载耕牛和种子的官船沿黄河西上。押运的户部小吏一路抱怨风沙苦寒,直到抵达乌鲁木齐郊外。
几个维吾尔族老人牵着分到的耕牛,手抚过牛背,又解开麻袋抓起一把金黄麦种,用生硬的官话问押运官:“这……真是左大人用自己赏赐换的?”
押运官点头。
其中一个老人忽然转身,对围观的族人高声说了几句。人群先是寂静,随后爆发出阵阵欢呼。他们朝着京城方向,笨拙地作揖行礼。
消息传回兰州左宗棠的行辕时,他正对着一幅新疆地图凝神。幕僚读完驿报,笑道:“大人,百姓皆称颂您恩德。”
左宗棠摆摆手,手指划过地图上天山南北的空白处:“称颂有何用。牛有了,种有了,水渠未通,仍是枉然。”他抽出一张信笺,“给乌鲁木齐道台写信,让他组织民夫,趁着春耕前,把去年战乱毁掉的主渠先修复三十里。钱若不够,从我俸禄里支。”
幕僚欲言又止,最终默默退下照办。
此后两年,左宗棠几乎将所有赏赐与部分俸禄,都折换成农具、渠料,源源不断送往新疆。他再未获召入京,朝廷的赏赐也渐渐止于惯例。有人笑他傻,用前程换了遍地牛粪。
光绪十一年,左宗棠病逝福州。讣告至京,慈禧正在听戏。她默然片刻,吩咐戏班歇了,对李莲英道:“他到底,给朝廷留下了个能种粮食的新疆。”
与此同时,天山北麓一处新垦的绿洲上,一个少年正跟着父亲驾牛犁地。父亲指着远处一道绵延的绿色林带说:“那是‘左公柳’。听说,是一个不要美人要耕牛的老头,让人种的。”
少年直起身,擦了把汗,望向那片在戈壁中顽强蔓延的葱郁,问道:“那他得了什么好?”
父亲想了想,扬鞭指了指无垠的、翻滚着麦浪的田野:“就得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