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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凤凰传奇演出完,曾毅带着玲花回自己家吃饭,曾毅父亲忍不住问玲花:“你们谈恋爱多久了?” 玲花哈哈大笑:“叔叔,我们没谈恋爱。” 曾毅父亲夹菜的手顿了顿,没接话。玲花笑完,低头扒了两口饭,辣得直吸气。曾毅把自己手边的水推过去,玲花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爸,你别瞎琢磨。”曾毅开口,声

有一次,凤凰传奇演出完,曾毅带着玲花回自己家吃饭,曾毅父亲忍不住问玲花:“你们谈恋爱多久了?”

玲花哈哈大笑:“叔叔,我们没谈恋爱。”

曾毅父亲夹菜的手顿了顿,没接话。玲花笑完,低头扒了两口饭,辣得直吸气。曾毅把自己手边的水推过去,玲花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爸,你别瞎琢磨。”曾毅开口,声音平平稳稳的,“我俩要能成,早成了。”

老爷子看看儿子,又看看玲花。玲花正用手扇着风,眼泪都辣出来了,冲老爷子摆摆手,话都说不利索:“叔,真不行,光吃饭这事儿就过不到一块儿去。”

老爷子终于乐了,摇摇头:“也是。那你俩打算就这么搭着唱下去?”

“那不然呢?”玲花抹了把眼角辣出来的泪,“离了他,谁给我‘哟哟’?”

曾毅斜她一眼:“离了你,我上哪儿找这么能喊的?”

话说完,两人都笑了。老爷子看着,心里那点最后的不甘心,也散了。他起身去厨房,端出一盘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吃这个,不辣。”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玲花靠着车窗,忽然说:“老爷子这回是真死心了吧。”

“嗯。”曾毅看着前面路况,“省得他老念叨。”

“其实……”玲花顿了顿,“当年要是真签了那个单人约,现在不知道什么样。”

曾毅打了把方向,车拐上大路:“没那‘要是’。咱俩都知道,没那‘要是’。”

玲花不说话了。窗外的路灯一道道掠过她的脸。过了很久,她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排练,一切照旧。曾毅抠一个节奏,反复了十几遍。玲花叉着腰在旁边听,等他停下才开口:“第三个‘哟’后面,半拍空得再明显点。”

曾毅试了试,点头。

录音师在棚里笑:“你俩这默契,真跟两口子似的。”

玲花抓起谱子卷成筒,隔着玻璃虚指他一下。曾毅头都没抬,对着话筒:“干活。”

晚上收工,两人各自上车。玲花摇下车窗喊了句:“明天早点,别又迟到。”

曾毅挥挥手,车开走了。

他们的车,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汇入不同的车流。就像这么多年来,舞台上的光紧紧拢着两个人,舞台下的路,却一直是两条。

但两条路,始终并排着,往前延伸。

玲花到家时,丈夫徐明朝正在摆碗筷。她踢掉高跟鞋,瘫进沙发。

“累?”徐明朝问。

“还行。”玲花闭上眼,“就是今天去曾毅家吃饭,老爷子又问那事儿。”

徐明朝笑了:“还没死心?”

“这回死了。”玲花也笑,“被我一口辣呛死的。”

饭菜的香气飘过来。玲花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餐桌。桌上的菜清清爽爽,合她的口味。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深圳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她和曾毅分吃一盒炒粉。也是这么面对面坐着,曾毅把肉丝往她这边拨了拨。

那时候真穷,也真简单。一个盒饭,一人一半,就是全部的仗义。

手机震了一下,是曾毅发来的消息:“明天九点,别迟到的是你。”

玲花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徐明朝盛好汤放在她面前:“笑什么?”

“没什么。”玲花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就是觉得……这样挺好。”

汤是温的,正好入口。窗外的夜色沉静,明天还有一场排练,一场演出,和无数个这样的明天。

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比爱情长久,也比爱情坚固。那是时间熬出来的信任,是选择铸成的义气,是两条并行的路,一直走到光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