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和曹叡为什么这么短命? 曹丕活了39岁，曹叡才34岁，放在古代帝王里都算早得离谱，很多人第一反应猜曹家基因不行，其实真不是，曹操的儿子曹彰、曹植都活了四十多，旁支后代也有不少长寿的，根本没什么致命的遗传缺陷。
曹丕咳了一声，把带血的丝帕攥进手心。司马懿垂手站在阶下，像是什么都没看见。昨日朝议，又有人提起了蜀中诸葛亮的《出师表》，字字句句，仿佛都在刺他得位不正。他挥袖斥退众人，回头却灌了半壶蜜浆酿的酒。
夜里起了风，他喉咙里那股熟悉的甜腥气又翻涌上来。当年争夺世子时，他咳得整夜睡不着，却不敢请太医，只怕父亲曹操嫌他病弱。如今他已是皇帝，却依然觉得四野皆是眼睛。他捏起一颗冰镇过的葡萄，那沁凉的甜意滑入喉间，暂时压住了不适。
“陛下，南越进贡的甘蔗到了。”宦官轻声禀报。
他点了点头。案牍上堆着东吴动向的奏报，还有弹劾宗室奢靡的文书。他忽然想起父亲曹操晚年头风发作时，也曾这样独坐至天明。他推开竹简，命人取蔗汁来。浓稠的汁液盛在玉碗里，他一口饮尽，仿佛这甜能驱散骨子里的阴寒与焦虑。他知道太医令私下摇头，说他消渴之症已深，可他停不下来。这甜味是少数他能完全掌控、并立刻得到慰藉的东西。
几年后，一场寻常的秋雨让曹丕倒下了。高热反复不退，咳嗽撕心裂肺。御医用了最好的药石，他却在一日清晨突然清醒，召来曹叡与几位辅政大臣，极快口授了遗诏。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好像终于卸下了肩头重担，气息渐弱，时年三十九岁。
曹叡继位时二十出头，身体已显单薄。他穿戴着沉重的冠冕，站在洛阳城头看军报。诸葛亮的大军就在数百里外。他必须撑住，必须比父亲更刚毅。那些年，他事必躬亲，督战料敌，竟也熬过了一轮又一轮北伐。边境压力最大的时候，他常彻夜不眠，用浓茶和参汤提神，案前灯烛通宵不灭。
建兴十二年秋，蜀中讯至：诸葛亮病逝五丈原。消息传入宫中时，曹叡正在批阅奏章。他笔尖一顿，缓缓吁出一口长气，肩背随之松垮下来。紧绷了十余年的弦，骤然断了。
从那以后，宫人们发现陛下变了。他开始广纳淑女，后宫急速充盈。夜宴笙歌渐多，酒盏不空。他似乎想把过去十几年亏欠的欢愉都补回来。有老臣上书劝谏，他当面温和应允，转身却更加放纵。他亲手抱过的几个幼子，接连早夭。每次丧子，他便以更盛的歌舞排遣伤痛，精力肉眼可见地衰败下去。
最后一年，他时常感到眩晕，步行需人搀扶。他知道大限将至，召来宗室子弟曹芳，定为嗣子。交付玉玺那日，他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空荡的大殿里。夕阳透过窗棂，照在冰冷的金砖上。他想起祖父曹操纵横天下的雄姿，想起父亲曹丕临终前不甘的眼神，又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城楼上眺望烽火的清晨。他们曹家三代人，打下了这江山，却好像都没来得及好好喘一口气。
景初三年正月，曹叡病逝，年三十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