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广州白天鹅宾馆被军方强制要求建立高射炮台,董事长霍英东无奈之下来到北京,托廖承志给叶帅诉苦,然而叶帅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震惊。
霍英东在廖承志家客厅里坐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廖承志放下电话,走过来坐下。
“叶帅明天上午有空。”廖承志说,“你原原本本说,别绕弯。”
霍英东点点头。他看了看窗外北京的夜色,想起广州工地上还等着消息的工人们。
第二天见到叶帅时,霍英东把准备好的说辞又在心里过了一遍。叶帅正在看文件,抬头示意他们坐。
“霍先生是为高射炮的事来的?”叶帅放下手里的钢笔。
“是。”霍英东坐直了些,“宾馆三十多层,按规矩是要装。可我们主要接待外宾……”
叶帅听着,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你怕炮一架,没人敢住?”
“是这么个理。”霍英东顿了顿,“不是我们不支持战备,是这炮台一建,酒店的用处就没了。”
廖承志在旁边接了一句:“白天鹅是个窗口。”
叶帅没说话,起身走到窗前。过了会儿,他转回身。
“广州的防空布局你了解多少?”
霍英东愣了愣。“只知道宾馆是制高点。”
“制高点不止一个。”叶帅走回桌前,摊开一张地图,“这里,这里,都能覆盖。非要架在酒店顶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您的意思是……”霍英东试探着问。
“规矩是死的。”叶帅坐下来,“改革开放要做事,做事就要变通。”
廖承志和霍英东对视一眼。
“但战备不能松。”叶帅接着说,“炮可以不架在你楼顶,可防空不能有漏洞。这事我来协调。”
霍英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还有问题吗?”叶帅看他。
“没……没了。”霍英东站起来,“谢谢叶帅。”
“别谢我。”叶帅摆摆手,“把酒店办好,让外面的人看看咱们改革开放的决心,这才是正事。”
从屋里出来,霍英东在走廊站了会儿。
“就这么解决了?”他问廖承志。
廖承志笑了笑:“老帅说话了,就是定了。”
霍英东长长出了口气。他摸出烟,想了想又放回去。
“我以为要磨很久。”
“他也难。”廖承志低声说,“既要破旧规矩,又要保安全。这话他说合适,别人说不行。”
回到广州,霍英东直接去了工地。工头老陈跑过来,眼里带着问号。
“不用架了。”霍英东说。
老陈眨眨眼:“北京同意了?”
“同意了。”霍英东抬头看着快要封顶的大楼,“按原计划继续。”
工人们传着消息,脚手架上的敲打声好像都轻快了些。霍英东站在下面看,有个年轻工人探出头来喊:“霍先生,咱们能按期开业了吧?”
“能。”霍英东说。
他转身往临时办公室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桌上还堆着等着签字的文件,他拿起最上面那份,看了两行又放下。
秘书端着茶进来。
“军方那边……”
“会有人去对接。”霍英东打断他,“咱们只管把酒店建好。”
窗外,大楼的玻璃幕墙正在安装,一片片反射着午后的阳光。霍英东想起叶帅说的那句话——让外面的人看看咱们改革开放的决心。
他重新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