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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岳飞平反的人,为什么被砍头送敌国? 韩侂胄走进枢密院时,怀里揣着一份已经拟好的诏书草案。那是追封岳飞为鄂王、追夺秦桧王爵并改谥“缪丑”的文书。几个枢密院官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第一个接话。 “今日起,恢复岳武穆鄂王封号。秦桧谥号,即刻更易。”韩侂胄把草案按在桌上,声音不高,“有异议者,现在就说。”

给岳飞平反的人,为什么被砍头送敌国?
韩侂胄走进枢密院时,怀里揣着一份已经拟好的诏书草案。那是追封岳飞为鄂王、追夺秦桧王爵并改谥“缪丑”的文书。几个枢密院官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第一个接话。
“今日起,恢复岳武穆鄂王封号。秦桧谥号,即刻更易。”韩侂胄把草案按在桌上,声音不高,“有异议者,现在就说。”
厅里一片死寂。一个老臣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下头。
诏书颁布那日,临安城不少百姓偷偷给岳飞庙添了香火。韩侂胄没有去庙里,他在府中点检自己的家产账目。管家报完数目后,他划掉了大半田庄和库银:“这些折成军资,送到镇江前线。”
管家愕然:“相爷,这都是祖产……”
“北伐没钱,打什么仗?”韩侂胄合上账本,“去办。”
开禧二年四月,宋军分三路出击。东路军捷报最先传回:毕再遇一日攻克泗州。临安御街上爆竹声响了一夜。韩侂胄在枢密院值房里,盯着四川送来的奏报——宣抚副使吴曦报称“粮草未齐,暂缓进兵”。他提起笔,在吴曦的名字旁点了一个墨点。
七月,中路宋军围攻宿州失利。战报里夹着一份密报:金军主力正在秘密向川陕移动。而吴曦的防线,安静得反常。
韩侂胄连夜进宫请见宁宗,请求急调两淮兵力填补西路缺口。宁宗犹豫不决,只说“容后再议”。退出来后,韩侂胄在宫门外站了半晌。他知道,有些朝臣已经在暗中串联了。
十一月三日清晨,轿子刚过太庙,就被拦下。拦路的是中军统制夏震,带着三百兵卒。
“何事?”韩侂胄掀帘。
夏震不答,挥手让人围住轿子。轿夫被驱散,轿子被劫转向南。韩侂胄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知道这是去玉津园的路。他没有喊叫。
夹墙很窄,转身都难。夏震站在墙口,背光的身影模糊不清。“奉密旨。”他说了这三个字。
铁槌落下时,韩侂胄最后想到的,是镇江前线该发冬衣了。
史弥远走进枢密院时,手里拿着一份新拟的《讨逆檄》。檄文里写:韩侂胄“专权启衅,祸国殃民”。几个官员低头誊抄,无人敢问“密旨”从何而来。
三个月后,金国使臣抵达临安,议和条件之一:献韩侂胄首级。
棺木被重新凿开时,已是深秋。头颅被石灰腌过,装进黑漆木匣。史弥远亲自验看后,盖上盖子:“送去吧。”
匣子送到金军大营时,主帅完颜匡怔了许久。他让人请来金章宗特使。特使打开匣子,沉默片刻,转身对完颜匡说:“陛下有言:此人忠于谋国,缪于谋身。”
金人将头颅以礼安葬,立碑题“忠缪侯”,埋在其曾祖韩琦墓侧。消息传回南宋,史弥远下令:朝中不得再议此事。
新修的《国史·奸臣传》稿送到史弥远案头时,他正用晚饭。稿中将韩侂胄与秦桧并列。他擦了擦手,提笔在韩侂胄的名字旁批了一个字:“可。”
那顿饭,他多吃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