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老陶的“地下银行”

八十年代初，老陶在乡政府食堂以工代干，当时已婚并育有一子，家庭和满，了解的人都比较羡慕。但儿女双全才是夫妻二人认为的幸福基本条件，不久女儿也如约而至，老陶则意料之中地因超生被辞退并处以相应的罚款。       超生在当时是过街老鼠，老陶也没有另找工作，因为一双幼小的儿女也需要夫妻二人共同照料。于是老陶决然选择了一项为同龄人不齿的事业：印冥钞！后被人戏称“地下钱庄”。       老陶先是找人用木板雕刻了几个不同面值的冥钞母版，每个10万、100万、1000万面值不同颜色，纯手工如盖章一样，一张张的印制，再裁剪整齐，然后统一分装，每包固定金额总值，方便销售和用户直接取走。客户有老胜利街的批发商，有远近乡村的“马脚”，就是地方筹办敬菩萨土地初一十五烧香的领头人，广泛都有联络，相互推荐乡民购买，后来又发展全套服务，焚香、画符的黄表，纸人纸马器具一应俱全，几十年来不声不响，仅凭一人之力，积累数百万存款，还兼做民间借贷获利。几年前为儿子操办婚事买豪车，眉头都不皱一下，不久又喜提孙子一个，可以说非常圆满。       矛盾出现在女儿出嫁后，老陶的妻子不顾儿媳的坚决反对，单方面宣布，夫妻俩现有的四层楼也有出嫁女儿的一半。儿子儿媳虽然在室内另买婚房，但儿媳认为自己是家中唯一的儿媳，理应得到全部的家产，但以离婚为要挟也未能改变婆婆的决定，愤怒之下，果断离婚，并带走孩子，由男方定期探望和承担抚养费，期待前婆婆能够反省重做决定。但前婆婆丝毫没有惯着，坚持认为女儿也是亲生，没有厚此薄彼，于是前儿媳放弃幻想，另组家庭，并将孩子送回男方不再相见。       男方也是痴情的史上罕见，前妻已经再婚并生下一子，男方仍然固执每月给前妻再生的孩子每月2000元生活费，自己亲生的儿子却不闻不问，交给爷爷奶奶照顾。只是孩子的智商有限，正规学校不肯录取，私校每年须10万的费用，生父和爷爷奶奶都不大愿意花这笔认为不值得的冤枉钱。其中还有一个原因也令爷爷奶奶心情非常不好，就是熟人贷走的50多万元成坏账了，交通肇事赔掉了家当，人也搬走了，辗转找到借贷人的妻子，才知道早在借贷之前就悄然办了离婚手续，借贷与这位前妻无关。       女儿出嫁后不久，其婆婆查出绝症，年纪还不算大，为治病家资耗尽。女儿女婿都没有什么学历，只能从事一些低收入工作，不得不依靠娘家接济。老陶的老伴自从嫁入陶家，除了烧火做饭，没有种过地，也没有上过班，孩子成年后，基本就是靠打麻将打发时光，随喊随到，偶尔也出去旅点游，但很少出去，不是心疼钱，是没那个雅兴。在所有人的眼里，老陶的老伴都是享福的天花板，但自从发生这些事情后，很少看见出来打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