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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0年,朱元璋下令处死丞相胡惟庸。胡惟庸被押到朱元璋面前时,对着他破口大骂:“朱和尚,你这是卸磨杀驴!我没有谋反!”朱元璋听完,直接拍案而起:“我不光要诛你三族,还要诛你的九族!”胡惟庸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诏书下达时,蒋瓛正亲自核对刑部的处决名单。他手指划过“胡靖”两个字,顿了顿,低声问身旁

1380年,朱元璋下令处死丞相胡惟庸。胡惟庸被押到朱元璋面前时,对着他破口大骂:“朱和尚,你这是卸磨杀驴!我没有谋反!”朱元璋听完,直接拍案而起:“我不光要诛你三族,还要诛你的九族!”胡惟庸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诏书下达时,蒋瓛正亲自核对刑部的处决名单。他手指划过“胡靖”两个字,顿了顿,低声问身旁的文书:“他那个刚满月的孙子,录上了吗?”

文书翻到最后一页,点头。

蒋瓛没说话,拿起朱笔,在“胡氏孙,未取名”旁点了个墨点。墨迹未干,窗外传来第一声午时鼓。

胡惟庸的儿子胡靖被从大理寺牢房提出来时,脚下镣铐拖得哗啦响。他看见院子里站着三个刽子手,突然挣扎起来,冲蒋瓛喊:“我爹认了,我认了!孩子有什么罪?”

蒋瓛挥手让刽子手退后几步,走近胡靖,声音压得很低:“你爹去年批‘查无实据’的时候,那两个佃户的孩子也问过这话。”

胡靖僵住。

“三百亩田,”蒋瓛继续说,“你收了地契,就没想过今天?”

胡靖瘫跪下去,额头抵着石板缝,再没出声。刽子手上前,将他架往刑场。

同一时刻,应天府西街胡宅已被锦衣卫围了两层。管家哆哆嗦嗦交出库房钥匙,校尉砸开铜锁,里面除了金银,还有十七箱未拆的地方贡品——丝绸、药材、香料,封条上盖着途经州县的印。

带队百户拎起一匹苏绣,转身对录事说:“记上,‘截留御供,属实’。”

后宅传来婴儿啼哭。

奶娘抱着襁褓被带出房门,她扑通跪在院中青砖上,把孩子举过头顶。百户看了一眼,摆手:“带走吧。”

奶娘没动:“大人,这孩儿还没取名……”

百户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碎银,轻轻放在襁褓上:“路上买碗奶。”

孩子被抱出院门时,哭声戛然而止。

刑场设在太平门外。胡惟庸被押上刑台时,没再看任何人。刽子手递给他一碗酒,他没接。

监刑官展开诏书,开始宣读罪状。念到“私贩盐引三干引”时,台下人群中忽然有个老头哭嚎起来:“我的盐钱!胡相爷,你答应还的啊!”

胡惟庸眼皮动了动。

诏书很长。念完时,太阳已偏西。监刑官合上卷轴,看向胡惟庸:“犯官可有遗言?”

胡惟庸抬头望了一眼宫城方向,喉咙里滚出两个字:“快了。”

刀落时,围观人群齐齐后退半步。血溅上刑台边缘的旧痕,分不清是哪一年的。

消息传回奉天殿时,朱元璋正在批那份弹劾名单。蒋瓛跪报:“胡犯九族共三百七十一人,午时三刻已全部处决。”

朱元璋笔尖没停:“凤阳那两个佃户的家眷,找到没有?”

蒋瓛一愣:“尚未……”

“去找。”朱元璋在名单末尾画完最后一笔,“每户拨十两抚恤银,免三年赋役。”

“是。”

蒋瓛退到殿门,听见身后传来一句:“名单上这十七个,明天早朝前,一个也别漏。”

他应声退出。殿门关上,朱元璋放下朱笔,拿起另一份奏章——是关于北元残余势力蠢动的军报。他看了几行,又搁下,目光落回那份画满红圈的名单。

烛火跳了一下。

他起身走到窗边,太平门的方向早已恢复平静。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敲初更的梆子声,一声,一声,像在数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