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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50年代,赫鲁晓夫想把加里宁格勒州划给立陶宛,结果被立陶宛第一书记斯涅奇库斯断然拒绝,白送的领土他为什么不要呢?而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乌克兰就愉快地接受了赫鲁晓夫赠送的克里米亚半岛。 办公室里,斯涅奇库斯放下电话,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窗外的维尔纽斯街道上,工人们正在铺设新的电车轨道。

上个世纪50年代,赫鲁晓夫想把加里宁格勒州划给立陶宛,结果被立陶宛第一书记斯涅奇库斯断然拒绝,白送的领土他为什么不要呢?而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乌克兰就愉快地接受了赫鲁晓夫赠送的克里米亚半岛。

办公室里,斯涅奇库斯放下电话,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窗外的维尔纽斯街道上,工人们正在铺设新的电车轨道。他转过身,对站在一旁的助手说:“回绝了。”

助手点了点头,没多问。他跟着斯涅奇库斯多年,知道这位书记的习惯——决定的事,很少解释。助手拿起文件夹,准备离开,又停住脚步。“莫斯科那边,会不会再提?”

斯涅奇库斯走到墙边,看着地图。加里宁格勒那块地方,像一枚楔子,嵌在波罗的海沿岸。他看了几秒钟,说:“提一次,我们回绝一次。”他的声音不高,但很平直。

助手明白了。他合上文件夹,走了出去。

几天后,在莫斯科的一次会议间隙,赫鲁晓夫端着茶杯,走到斯涅奇库斯身边。“安塔纳斯·伊万诺维奇,”他语气随意,“上次那个提议,考虑得怎么样了?对你们立陶宛是好事,地理上连成一片,管理方便。”

斯涅奇库斯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烟,点上,吸了一口。“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立陶宛现在的工作重点是消化现有的工业计划。”他吐出一缕烟,看着赫鲁晓夫,“加里宁格勒人口百万,我们接不住。本地劳动力才多少?一下子涌进来,要住房,要工作,要配套。我们的小型工业区规划,是为本地人准备的。”

赫鲁晓夫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总是有办法的嘛。克里米亚那边,乌克兰同志就接得很好。”

“乌克兰有第聂伯河的水利网,能支撑克里米亚的农业。我们这里,”斯涅奇库斯摇摇头,“情况不同。加里宁格勒是军港,是俄罗斯的舰队驻地。它留在俄罗斯手里,对联盟的整体防务更有利。”他把烟灰轻轻弹进烟灰缸。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旁边传来其他代表谈话的笑声。

赫鲁晓夫抿了口茶,换了个话题。“你们那个纺织联合厂的进度,我看过报告,不错。”他没再提加里宁格勒。

斯涅奇库斯知道,这事暂时过去了。他微微颔首,“谢谢。我们尽量按计划走。”

回到立陶宛后,斯涅奇库斯召集了几位核心成员开会。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他把莫斯科的谈话简单说了说。

主管经济的委员揉了揉太阳穴。“幸亏没接。我们自己的移民安置还没完全理顺。去年维尔纽斯郊区的工人宿舍,拖了多久才通上自来水?”

内务部门的负责人翻开笔记本,念了几个数字,是关于共和国境内俄罗斯族人口近年增长的比例。他念完,合上本子,没加评论。

斯涅奇库斯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茶杯的杯柄。等大家都说完了,他开口:“以后这类提议,统一口径。就说立陶宛当前任务繁重,无力承担额外的行政和人口负担。要强调,这是为了不影响联盟指定的经济发展计划。”

他顿了顿,又说:“对外,尤其是对本地群众,不要讨论这件事。不要引发不必要的猜测。”

众人表示明白。会议很快转向讨论下一个季度的生产指标。

散会后,斯涅奇库斯最后一个离开。他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窗前,望着楼下院子里一棵开始抽芽的树。拒绝,意味着少了一个潜在的麻烦,但也可能让莫斯科某些人觉得他不够“合作”。他需要更小心地平衡——完成莫斯科交代的任务,同时守住一些底线。比如人口结构,这是他心里一条很清楚的线。加里宁格勒那一百万人过来,立陶宛就会变成另一个地方。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搞地下工作,又在这里掌权,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回到办公桌后,拿起一份关于新建拖拉机配件厂的报告,看了起来。桌上的电话没有再响。

与此同时,在基辅,乌克兰的领导层正在审核一份来自克里米亚的物资需求清单。一位头发花白的干部摘下眼镜,对同事笑了笑,“半岛的葡萄园恢复,需要更多的钢管。这下好了,不用两个共和国之间来回扯皮,我们自己调拨就行。”

清单很快被批准。移交克里米亚的手续,在文件层面已经完成,现在进入具体的重建阶段。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沉重的包袱,但也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包袱。水和土地连在一起,管理起来确实顺了一些。

赫鲁晓夫后来没再就加里宁格勒的事找过斯涅奇库斯。他的注意力转向了其他事情:垦荒,裁军,还有与美国人的那些较量。加里宁格勒,就让它留在俄罗斯联邦的版图里,继续发挥它的战略作用。斯涅奇库斯的拒绝,在当时的高层圈子里,被看作是一次基于“地方实际困难”的谨慎决定,没有激起太大波澜。只有斯涅奇库斯自己,偶尔在审视人口统计报告时,会想起那个差点被改变的数字。他合上报告,继续处理当天必须签发的文件。窗外的维尔纽斯,一天天在改变模样,机器的轰鸣声从新建的工厂区隐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