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解放后,抗日英雄谢晋元遗孀带着4个儿女流落街头、走投无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写了一封求助信,递给了陈毅市长。
主要信源:(人民网——父亲和“八百壮士”的最终结局)
1949年5月底,上海的街面渐渐平静下来,可陈毅的办公室没有一天清静。
刚接管的城市有太多事情要定,工厂转产、粮食调运、学校复课、治安整顿,文件从早堆到晚。
那天傍晚,秘书递过来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迹工工整整,边角有些卷。
陈毅拆开一看,开头写着:我是谢晋元的遗孀。
他放下手里的钢笔,把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写这封信的人叫凌维诚,住在吴淞路466号。
那栋三层旧楼是日本人留下的,里面住着她一家,还有几十个当年四行仓库的老兵。
上海解放了,房产要重新登记,凌维诚担心她们会不会被赶出去。
老兵们没有收入,伤病缠身,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她听说新市长叫陈毅,犹豫了很久,才拿起笔写了这封信。
谢晋元这个名字,不用多解释。
1937年10月,四行仓库那一仗,谢晋元带着400多人守了四天四夜,对岸就是租界,枪声炮声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那场血战,把中国军人那股子硬气全打出来了,"八百壮士"的名头也一下子响遍了全中国。
后来谢晋元撤入租界,被软禁在孤军营,4年后死在叛徒的刀下,年纪很轻。
他死的时候,凌维诚正在广东乡下,带着几个孩子,已经等了他很多年。
凌维诚原本是上海姑娘,家里条件不错,读过书,还学了音乐。
她嫁给谢晋元的时候,大概是1929年前后,谢晋元刚从军校出来,跟着部队四处跑。
婚后聚少离多,她没有怨言。
1936年,谢晋元预感到战事难免,坚持要她和孩子回广东乡下安顿。
凌维诚舍不得离开他,可看到丈夫满脸坚决,还是带着孩子走了,临走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到了乡下,日子完全是另一回事。
她从小在城市长大,对农活一窍不通。
可公公年纪大,婆婆身体也不好,几张嘴要吃饭,她只能卷起裤脚下田。
插秧、挑水、喂猪、砍柴,一样一样从头学,手指头磨出泡,挑破,再磨出茧。
刚去那阵子,她一个人躲在屋里哭过,可哭完还是要出门干活,因为孩子饿着。
那些年,她最盼的事就是丈夫的来信。
信里从来不写危险的事,只让她放心,说等胜利了接她回上海。
她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小心收好。
1941年,等来的不是团聚的消息,而是谢晋元遇刺的噩耗。
那天她正在田里,邻居跑过来告诉她。
她站在田埂上,半天没动,回到家里,她也没哭,先把老人的药熬好,再把孩子叫回来吃饭。
夜里,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她知道自己不能垮,这个家里还有孩子、老人,还有丈夫没做完的事。
后来抗战胜利了,凌维诚带着孩子回到上海。
她先去看了谢晋元的坟,又找到了当年那些一起在四行仓库拼过命的兵。
那些兵里,有的残了,有的病着,有的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蜷缩在城市角落里。
她看着他们,心里堵得慌,她知道这些人跟着谢晋元打过仗,流过血,不能让他们冻死饿死在外面。
她决定把他们拢到一起,找了吴淞路那栋旧楼,让大家住下来。
几十口人,吃饭是个大问题,她去求过旧政府,磨破嘴皮也只换回一些敷衍。
她带着老兵做点杂活挣零钱,又租出几块空地收点租金,勉强维持。
那几年,她一个人扛着一个几十人的大家,肩膀上勒出了一道一道印子。
1949年5月,上海解放,大街上欢腾起来,凌维诚心里却空落落。
她想,换了新政府,会不会把她们这帮“旧人”赶出去?可她又想,总不能等死。
她在油灯下写了一封信,信写得很简单,没有求情,没有哭诉,只说自己是谢晋元的遗孀,现在和几十个老兵住在一起,希望政府能让她们活下去。
信装进信封,她在邮筒前站了很久,才松了手。
那封信到了陈毅手里,没有石沉大海。
陈毅很早就知道谢晋元的名字,四行仓库那一仗,中国军人用命守住了最后的阵地。
现在他的夫人写信来求助,陈毅觉得这个忙必须帮。
他让人去核实情况,又亲笔批了意见:谢晋元是抗日牺牲的英雄,遗属应该有保障,房子让她继续住,费用可以减免。
老兵们能工作的安排工作,不能工作的给补助,孩子上学的事也得解决。
吴淞路466号的旧楼里,凌维诚很快就等来了消息。
来的人告诉她,陈市长批了,房子不用搬了,费用也免了,老兵们的生计有人管。
她听完,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
那些日子她想过很多种结果,最好的就是不被赶出去,没想到连吃饭、工作、上学都有人安排。
她喉咙有些发酸,没说出话来,只是不停点头。
之后的日子,慢慢走向正轨。
那封信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也留下了一段不被写入正史的感动。
陈毅批那封信的时候,可能没想过这会有多重要,他只是在最忙的日子里,没有对一封求助的信说不。
而那栋楼里的老兵们,从那时起终于知道,为国家挡过子弹的人,国家不会忘记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