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彭德怀坚决不愿复出,亲笔写信向毛主席表明态度,毛主席回应:你要不要马上来见我?
信送出后,彭德怀在屋里等着。他面前摆着两份东西:一份是西南三线建设的简报,另一份是自己写的信。信里写了他身体不好、脱离工作太久,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原因他一个字也没写。
下午三点,他走进菊香书屋。毛主席正看着窗外,没回头就问:“信里写的那些,是全部理由吗?”
彭德怀站直了:“是。”
毛主席转过身,手里拿着那份简报:“那这个你怎么解释?上个月,你托人去三线指挥部要了全套地质报告。一个打定主意不去的人,看这个做什么?”
彭德怀没料到这一步,沉默了几秒。
“大三线需要一根钉子。”毛主席把简报放在桌上,“这根钉子要钉在最难的地方,钉下去就不能松。你去,不是复出当官,是去当这根钉子。现在回答我:当不当?”
彭德怀看着简报封面上的地形图,那些红笔圈出的险要路段,他早已在心里走过无数遍。“当。”他说。
“好。”毛主席点点头,“给你一辆车,一个秘书,一个司机。住工棚,吃食堂。能不能做到?”
“能。”
三天后,彭德怀的吉普车开进了大凉山。他没去成都的指挥部报到,直接让司机开往最险的雅砻江段。那里正修一座桥,连下了几天雨,江水暴涨,刚打好的桥墩基座被冲开了一个缺口。
工地负责人急得团团转,看到吉普车停下,赶紧跑过来汇报。彭德怀没听完,直接走到江边,盯着翻滚的江水看了一会儿。
“你们现在用的石料不行。”他抓起一块被冲散的石头,掂了掂,“这种石头见水就粉。江底要换青石,再去上游砍硬木,打排桩。”
负责人面露难色:“青石要从五十里外运,工期来不及了……”
“那就分两班,人歇车不歇。”彭德怀脱下外套,“今天我押第一车。哪辆车装得不够满,哪辆车就不算工。”
他跳上第一辆卡车,跟着去了采石场。装车时他站在旁边,直到车斗里的青石堆得冒了尖,才挥挥手放行。那天,他押着车队跑了三个来回,回到江边时天已黑透。
夜里,他在工棚里召集所有班组长,把地图摊在木板床上,用铅笔划出三条线:“这段江岸,我们分三段守。我守最险的中段。哪段出问题,哪段的负责人天亮前把整改方案放在我床头。”
从此,彭德怀的帐篷就支在江岸上。工人们开始叫他“彭老头”,他也不纠正。哪里塌方,他的吉普车就停在哪里;哪里缺料,他就跟车去押运。他不再提“复出”,只问进度和险情。
半年后,大桥合龙。通车前一天,指挥部请他出席典礼。他摆摆手,一个人走到江对岸的高坡上。第一辆试通车缓缓驶过桥面时,他站在坡上,手里攥着一小块从江底捞上来的青石。
典礼结束,他回到帐篷,给毛主席写了一行字:“桥通了。下一根钉子钉哪?”
信送出去的第二天,他的吉普车已经开往下一个坐标。车上除了地图和干粮,还有那块青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