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王晶拍摄《鹿鼎记》时，有一场脚趾头塞进鼻孔的戏，周星驰说：“除非是李嘉欣本人的脚趾头，如果是替身的，我不演！”王晶拍着胸脯说：“你放心，不会让你吃亏。”

周星驰点点头，转身去补妆。他坐下时瞥了眼通告单，这场戏排在下午三点。化妆师过来补粉，他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动作。

另一边，王晶找到李嘉欣。她正在看剧本，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阿欣，商量个事。”王晶拉了把椅子坐下，“下午那场戏，想让你亲自上。”

李嘉欣合上剧本。“真要做？”

“星仔那边说好了，只要你本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上穿着剧组发的白棉袜。“我试试。”

下午片场，灯光调得很亮。周星驰已经坐在轿子道具里，轿子比正常的窄一半，几个龙套演员挤在他旁边。王晶走过来，朝外面招招手。

李嘉欣穿着戏服走过来，裙摆提到小腿。她在轿子前蹲下，脱了鞋。

“先试一次。”王晶说。

周星驰往后仰了仰头。李嘉欣抬起右脚，犹豫了一下，换成左脚。她用小脚趾轻轻碰了碰他鼻翼，很快缩回去。

“位置不对。”周星驰说，“要往上一点。”

“我怕戳到你。”

“你指甲剪短了？”

“剪了。”

“那就行。”

第二次试，脚趾碰到了鼻孔边缘。周星驰皱了下鼻子，李嘉欣立刻停下。

“继续。”他说。

脚趾慢慢塞进去一点，周星驰眼睛往上翻，做出斗鸡眼。旁边一个龙套没忍住，笑出声。

“好！”王晶拍了下手，“正式来。”

拍了四条。第三条时周星驰打了个喷嚏，李嘉欣脚一滑，踩在他肩膀上。她说了声对不起，耳根有点红。周星驰揉揉鼻子说没事。

最后一条过了。李嘉欣穿上鞋，周星驰从轿子里钻出来。两人都没说话，各自走到休息区。

晚上收工时，王晶递给周星驰一盒喉糖。“今天辛苦了。”

周星驰接过糖，看了眼正在卸妆的李嘉欣。“她明天还有戏？”

“早班。”

“哦。”

后来这段戏只用了五秒。剪辑师问王晶要不要多留几帧，王晶说不用，正好。

电影上映后，有记者问周星驰拍这场戏的感觉。他说就是工作，没什么特别。记者追问，他想了想：“演员嘛，剧本怎么写就怎么演。”

李嘉欣那边被问到同样的问题，她笑了笑：“导演觉得好就行。”

那年票房出来，《鹿鼎记》排进年度前三。庆功宴上，王晶敬了周星驰一杯，又敬李嘉欣一杯。周星驰吃了几口菜，提前走了。

散场时，李嘉欣在电梯口遇到王晶。王晶说下次再合作，她点点头。电梯门关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很多年后，这段花絮被人翻出来。有人问王晶当时怎么想的，王晶说：“好玩嘛，观众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