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耳在日本游泳不幸淹死,聂耳这个人,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死的时候才23岁,放到现在就是刚毕业的小伙子,可他已经写出了《义勇军进行曲》《卖报歌》这些传世歌曲。
他叫聂耳,云南人,后来成为中国近现代音乐史上极具影响力的作曲家。《义勇军进行曲》《卖报歌》都是他的作品。尤其是《义勇军进行曲》,后来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聂耳却没能等到它被全国正式唱响的那一天。
1935年7月17日,日本神奈川县湘南海岸,一个闷热的夏日午后,聂耳下海游泳,随后失踪。没过多久,他的遗体被打捞上来。
一个刚刚23岁的年轻音乐家,就这样离开了。
事情看上去像一次普通溺水,可关于聂耳之死的疑问,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消失。
既然知道自己不擅长游泳,为什么还要在风浪不小的天气里下海?当天和他一起游泳的人并不少,可聂耳为何最后独自消失?这些问题,后来一直有人反复追问。
更让人疑惑的,是遗体状态。
聂耳的好友张鹤在追悼会上写下悼词,称遗体脸部青肿,七窍流血。按照这一说法,聂耳的脸上和口鼻处有明显异常,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外力伤害,也让谋杀一说流传开来。
但这能不能直接证明他是被害的?不能。
1992年,日本朝日电视台曾制作节目,调查聂耳死亡经过。几名当年在现场附近游泳的日本人表示,没有看到异常冲突。其中一名叫松崎厚的人,当年只有9岁,他回忆说,聂耳下水时姿势很奇怪,似乎要用手捂住眼睛、耳朵和鼻子,潜水几次后就不见了。
海水浴场监察员的家属也说,监察员回来后只提到发现尸体,没有说过尸体满脸是血。
两种说法,就这样长期并存。一边是朋友对遗体的描述,一边是现场相关人员的回忆,时间过去了几十年,新的证据却没有出现,真相也很难再还原。
谋杀说并不是凭空出现的。
聂耳当时已经加入中国共产党,创作的歌曲大多带有鲜明的抗日色彩。他写的不是轻飘飘的娱乐小调,而是鼓励普通人站起来、拿起武器、保卫国家的作品。
1935年前后,国内政治环境紧张,国民党方面正在追捕进步人士,田汉已经被捕。聂耳得到消息后前往日本,原本是为了避开风险。有人据此猜测,他可能遭到日本方面的报复。
问题在于,猜测和证据之间隔着很远。
聂耳到日本后,身份主要是留学生和音乐工作者,并不是当地家喻户晓的人物。郭沫若当时也在日本,同样具有进步人士和共产党员身份,却没有遭遇类似情况。若说日本方面一定派人专门杀害聂耳,现有材料很难支撑这个判断。
还有一个细节,让这件事显得更加复杂。
郭沫若在1935年聂耳刚去世时写诗,直接写到聂耳溺死于东岛,语气上更接近意外溺亡。后来,他又在碑文中写下死因未明的意思。说法前后变化,自然会引发疑问,可这也可能和当时掌握的信息变化有关,不能单凭文字变化就认定其中存在隐情。
聂耳的哥哥聂叙伦,1972年去日本时,曾看到当地居民为弟弟立下纪念碑。他倾向于相信弟弟是意外溺亡,还建议修改郭沫若碑文中关于死因不明的表述,避免后人产生过多联想。
这份判断有家属身份带来的情感,也有对现场情况的理解,但同样不能替代完整调查。
聂耳短暂的一生,除了音乐和政治,也有一段没有走到最后的感情。
他的初恋情人叫袁春晖,两人关系亲密,彼此还有只有他们才懂的称呼。袁春晖家中有一棵缅桂树,她常把花串起来送给聂耳。聂耳会把花夹进书里,当作书签。
那时的聂耳,把事业放在感情之前。他曾认为自己是为社会而生,结婚生子可能影响革命和创作。袁春晖等了几年,始终没有等来明确的婚姻承诺,最后选择嫁给别人。
聂耳得知消息后沉默了很久。随后,他去了日本,不久便在海边遇难。两件事距离很近,于是有人把他的感情经历和死亡联系起来。
可这种联系更多是后人的联想,不能当作死因证据。一个人的情绪变化,无法说明他后来究竟遭遇了什么。
真正可以确认的,是聂耳的生命虽然短,却留下了远超年龄的作品。
23岁,大多数人可能刚走出校园,开始寻找第一份工作。聂耳却已经写出了《卖报歌》,也完成了《义勇军进行曲》的创作。1949年后,这首歌成为国家象征之一,1982年又正式确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它在重要仪式、学校集会和国际赛场上不断响起,影响早已超出一首歌曲本身。
聂耳去世后,遗骨被送回中国,安葬在昆明西山。日本藤泽市的普通市民后来自发筹款,为他建立纪念碑,发起者是一名马克思主义者,资金来自民间,日本政府没有出钱。
海水每天都在拍打湘南海岸,聂耳离世已经过去80多年。那场事故的细节或许很难再被还原,但他的旋律一直没有停止。
国歌响起时,人们记住的并不只是一个23岁便离开的年轻人,也是一位把个人生命写进民族记忆的作曲家。至于那片海里发生过什么,答案也许永远留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