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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阚朝玺为报张作霖知遇之恩,先后联络汤旅十二位营长焚香宣誓,表示尽忠报

1916年,阚朝玺为报张作霖知遇之恩,先后联络汤旅十二位营长焚香宣誓,表示尽忠报效张作霖,拒绝汤的指挥。

十二个人,轮流走进来,跪在香案前。

那晚外头什么天气,没人留下记录。但屋里发生的事,阚朝玺全程守着。十二个人都是汤玉麟旅下面的营长,各自焚完香,开口发誓,说的是同一个意思:效命张作霖,汤的调令,不认。

组织这一切的是阚朝玺。他站在边上,看每个人把话说完,走出去,下一个进来。十二个人,一个接一个,都走完了这套程序。

做这件事之前,阚朝玺想必清楚,这种事终归瞒不了太久。但他还是做了。

要说清楚他为什么这样做,得先把张作霖这个人摆出来。

张作霖在史书里通常是"乱世枭雄"四个字,但这四个字遮住了很多细节。他早年在辽西那片地方打转,手里积攒的本钱,不是兵多将广,是一套识人的眼力。

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可以信,哪些人放在什么位置上最有用,他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早看出来。收人不问出身,但对人有自己的判断,这是他起家的真正底子。

阚朝玺投到张作霖麾下的时候,身上没多少值得说道的资本。

家底薄,背景浅,在那个年代就是个谁都不认识的人。是张作霖看出来他有几分真本事,收了,给了他一个站得住的位置,也给了他继续往上走的机会。

没有这个开头,就没有阚朝玺后来那些年头。

这就是所谓知遇之恩。在民国年间,这四个字不是客套话,是真实的债务。

阚朝玺欠着,他记得。

跟着张作霖走了这些年,阚朝玺见过的事不少。他清楚张作霖怎么从辽西走到奉天,知道那些看着牢固的同盟背后各有各的打算,也摸得清楚汤玉麟在整盘棋里处于什么位置。

汤玉麟和张作霖,是一对说不太清楚的关系。

两人都从绿林出来,早年一起扛过事,招安之后又捆在一起往前走了很多年。但随着张作霖的地盘越来越大,这段关系里开始出现一些很难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汤玉麟手底下有自己的人马,有自己的地盘,有自己的考虑。他不是甘心长期在别人阴影里待着的人,这一点张作霖清楚,汤自己也清楚,彼此都心照不宣。

这种关系能维持,是因为有共同利益在撑着。一旦利益的格局动了,裂缝就会变得可见。

1916年是个很要紧的年份。袁世凯在那年六月死了,他撑着的那个格局就散了。

北洋的各路人马开始各自找方向,整个中国陷入一种说不清楚往哪里走的状态。

张作霖这一年的压力很大,奉天要稳,省外的变数要防,身边这些力量更要拢住,任何一块出了岔子,后果都很难收拾。

就是在这个当口,阚朝玺动了手。

十二个营长是怎么被一个个联络到的,留下来的记录不够详细。但能做成这件事,必须满足几个条件。

首先,每个人心里要有真实的倾向。

把自己摆在对抗直属上官的位置上,不是随随便便能做的决定。

阚朝玺在动手之前,必然已经对每一个人做过充分的评估,知道谁在内心里早就把自己认定为张作霖的人,知道谁对汤玉麟有不满,知道谁的态度还需要说服。

走到最后的这十二个人,想必都在各自心里想清楚了。

其次,接触的过程要足够隐秘。汤玉麟手下不是没有耳目,十二个营长分批接触,每一次谈话都不能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阚朝玺要在正常的人情往来里把该说的话说完,不让旁人看出这背后有什么统一的部署。

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极大的耐心。从开始联络第一个人,到最后一个人在香案前发完誓,中间消耗的时间,不是几天能算完的。

焚香宣誓这套仪式,是那个年代武人之间处理重要承诺惯用的方式。

白纸黑字太危险,落下来就是罪证;纯粹口头承诺约束力不够,事后可以说没说过。香案前的誓言处于中间位置,有仪式感,有当场的见证,但不留下书面证据。

这是从绿林规矩里传下来的东西,张作霖用过,汤玉麟也用过,圈子里的人都懂这意味着什么。阚朝玺选了一套所有人都听得懂的语言,把事情做得清清楚楚。

张作霖后来知不知道这件事,现有记录里没有直接说明。

但从他对阚朝玺后来的安排来看,大概率是知道的。张作霖这个人,对于下属主动替他经营的事,不管事先有没有授意,都会看在眼里,记在账上。

他从来不是对下面发生的事装作看不见的那种人。

汤玉麟那边是什么反应,各路说法不一致。

有说法认为汤后来掌握了部分情况,但没有直接翻脸,因为十二个营长的态度摆在那里,翻出来只会让双方都难看。

另一种说法,汤当时未必知道全貌,只是感觉到下面的氛围变了,但找不到确切的把柄。

两种说法都站得住。汤玉麟不是糊涂人,在东北那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感受得到,只是选择了另一种处理方式。

阚朝玺在这件事之后,在张作霖体系里继续有所作为,没被汤玉麟以什么名义整下去。这一点,已经说明了些什么。

参考来源:
张德良、周毅著《奉系军阀史》,辽宁人民出版社,1999年
陶菊隐著《北洋军阀统治时期史话》,上海书店出版社
《民国人物大辞典》,徐友春主编,河北人民出版社,200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