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28岁博士交换生黄鹏,2025年八月份到意大利图西雅大学进行访学,1月19日,黄鹏坐火车前往罗马,准备再换乘高速列车去博尔扎诺山区旅游,本应该1月23日返回学校的,黄鹏并没有按时返校,手机关机谁也无法联系到他。
主要信源:(光明网——在意大利失踪的28岁川大博士确认遇难,遗体在雪崩现场被发现,可能在独自徒步时遇险)
手机屏幕上的日期跳到3月30日,富内斯山谷的雪还没有融化的意思。
阳光照在梅兹迪山口的坡面,白得刺眼,风卷着雪粒子在空气中游走。
几名徒步者是先看到一只背包露出积雪的边角,才停下来多看了一路的,意大利宪兵随后把现场围起来。
背包里的护照让这具遗体有了确切名字,黄鹏。
两个多月来被反复搜索、反复猜测的答案,以一种接近无声的方式落定。
消息是很晚才传到维泰博那间学生公寓的,室友记得最后几次联系黄鹏,都止于微信未读。
开始时大家觉得他只是山区信号差,过几天就会冒出来抱怨天气。
订好的23号期限过了,人没回来,电话也没响。
公寓里那盏黄鹏常工作的床头灯再也没亮过,桌上的打印稿还摊着,纸张边缘卷起来,像在等主人再次翻动。
时间往更早推,1月19日的奥蒂塞伊镇上,有人看见一个背着包的亚洲年轻人从火车上下来,步伐不紧不慢,在镇口看了一会儿地图才拐进民宿的方向。
他个子不算高,身形偏瘦,裹着深色厚外套,帽子拉得很低。
民宿老板后来对警方说这位住客话很少,办入住时只是点头,用简单英文确认了住到23日。
第二天傍晚开始,老板注意到房间一直没人进出,觉得奇怪,犹豫后报了警。
他向警方描述那个年轻人走之前好像去过一趟房间,换上更厚的装备就出了门,背影像是要走一条山路,但没人知道他选哪条。
黄鹏的妈妈那几天总会坐在家门口的木凳上望向村口。
她说不清意大利的具体位置,只知道儿子在很远的地方读书。
2025年8月拿到公派名额时,这个家像过节一样高兴,父亲还专门给黄鹏发了条语音,说家里不用他操心,出去要把书念完。
谁也没想到,一句“把书念完”会变成漫长的等待。
联消息传回贵州兴义,父亲沉默了很久,随后继续去工地,但工友说他经常在休息间隙盯着手机,怕漏掉任何一条消息。
母亲夜里翻来覆去,第二天又装着没事去忙活。
九十多岁的爷爷奶奶只知道孙子在国外学习很忙,没人忍心告诉他们更多。
搜救在阿尔卑斯的冬天始终艰难推进。
宪兵和山地救援队沿步道入口、废弃牧羊屋、溪谷边缘反复排查。
当地华人志愿者也收到消息,在社交平台转发寻人启事,把黄鹏的照片扩散到徒步群、华人互助群和留学生朋友圈。
有人提议查看手机基站信号,有人建议调监控,有人用飞行器尝试低空侦察。
但多洛米蒂的一月暴雪不断,浓雾把山体吞掉,飞行器无法稳定作业,地面队伍也只能在能见度稍好的间隙行动。
最能让人物联想的是电脑里那条浏览记录。
曾有人查看通往高海拔避难所的路线,那个避难所只通徒步道,冬季更少人靠近。
警方顺着这条线索排查过,但没有找到他的痕迹。
2月初曾有一段让人心跳加速的消息。
有旁观者说在某山谷村落看见一名亚裔男子,穿蓝色外套,在咖啡店里用手机付账。
照片传到家属手中,姐姐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一遍遍放大缩小。
但意大利警方核对后确认,那并不是黄鹏。
这个插曲像一闪而过的火柴,短暂照亮又瞬间熄灭,之后又是漫长的沉默。
父亲后来跟去协助的表弟通电话,问的都是很笨的问题,那边冷不冷、有没有找人的直升机、儿子身上钱够不够。
表弟只能重复官方的答复:正在搜救,没有新进展。
二月中旬,黄女士办好签证飞往意大利,从博尔扎诺一路到奥蒂塞伊,见过宪兵、去过学校,也查看了最后的监控画面。
黄鹏背着包走上山路的背影成了她此行唯一的收获。
那画面很短,人很快消失在雪幕中。
3月30日,富内斯山谷雪坡上的发现结束了所有猜测。
遗体周边的痕迹被积雪覆盖很久,很难还原确切的事件过程。
意大利媒体提到数日前该区域有过明显降雪和低温天气,没有迹象显示第三方介入。
驻米兰总领事馆随即通报并协助家属处理后续,图西亚大学发声明哀悼,川大跟进善后。
姐姐再次启程赴意大利,去面对此前一直不敢面对的结局,但仍不忍把详情告诉家中老人。
黄鹏本来按计划会在今年完成访学,回国推进答辩,还清助学贷款,让父母结束工地上的体力活。
这些具体的、尚未实现的日程,如今全部悬停在雪坡下的某个密封袋里。
山依旧白得沉默,风照样日日扫过山脊,只是再没有人从那片白里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