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八年,顾城要远走新西兰,临行前夜,李英当着谢烨的面,向顾城表白了。此时顾城三十岁、李英二十三岁,而谢烨已与他结婚三年。谁也想不到,五年后,正是谢烨自己出机票做担保,把这位情敌接到了夫妻俩隐居的激流岛——这桩外人眼中的荒唐,在她却是成全丈夫的执念。
李英本是《诗刊》编辑,一九八六年一场诗会上有人当面攻击顾城,她起身反驳,会后三人成了朋友。此时她正与已婚诗人刘湛秋陷在一段纠结的婚外恋里。她被顾城的光环笼罩,形容每次见他"像进殿堂朝圣"。顾城对两个女人有段著名的分法:"英儿跟我天生一模一样,谢烨不一样,她是我造就的。"
一九九零年七月,李英踏上激流岛。谢烨默许了她与顾城的情人关系,三个人过起外人难解的生活。当地人都以为谢烨与李英是姐妹,两人常一同去集市卖春卷。"英儿"这名字,正是谢烨叫出来的。顾城与谢烨还合写了小说《英儿》,记下这段三人情爱。夫妻俩在岛上养鸡卖蛋,日子清苦却一度融洽。
可这种日子对谁都是煎熬。一九九二年三月,谢烨鼓动顾城赴德,独留李英在岛。不久李英嫁给岛上的英国移民约翰,去了悉尼。她的离去击垮了顾城,《英儿》成了他呓语般的自我疗伤。更深的裂痕在谢烨身上——在德国,她爱上了友人"大鱼",决意离开顾城;而顾城发现李英并非只为谋生,竟是跟岛上教她英语的洋人私奔,彻底崩溃。两个女人的先后离去,把这位"童话诗人"逼到了悬崖。
一九九三年十月八日,激流岛上传出惨案:顾城杀妻后自缢,谢烨三十五岁、顾城三十七岁。作为唯一在场的当事人缺席者,远在悉尼的李英被推上风口,指为"导火索"。她写《魂断激流岛》竭力撇清,此后隐居,二零一四年一月八日病逝悉尼,年五十岁。日后友人文昕叹息:李英输了人格,谢烨输了性命,顾城输了人生。一场旷世畸恋,至此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