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冯小刚去医院探望朋友,一眼就看上了旁边年轻貌美的护士,刚准备要联系方式,旁边人说:“你知道她是谁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冯小刚不以为然,结果差点被揍!却也因此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那年冯小刚刚满二十岁,瘦得跟竹竿似的,一张龅牙嘴,在城建公司工会画黑板报,每个月挣四十块钱。
挨骂之后,冯小刚仗着胆子又往前凑了一步,结果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上来就揪住了他的衣领,脸涨得通红,冯小刚这才看清楚,这人他认得,是北京电视艺术中心的郑晓龙,那个漂亮护士叫王小平,是郑晓龙的对象。
换了一般人,这时候大概就灰溜溜走了,冯小刚不,他脑子转得飞快,嘴上赶紧喊龙哥误会。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郑晓龙在北京电视艺术中心当副主任,手里管着片子,管着人,管着进影视圈的那道门。这道门,就是他日思夜想想进去的门。他当时就在心里做了个决定,这个姑娘他不要了,但这个人,他必须抓住。
说起来冯小刚那时候的处境也确实不怎么样,他高中毕业后进了部队文工团,做的是舞美设计,画布景画了好几年。从部队转业回来,被分配到北京城建开发总公司工会,干的活就是出板报、布置会场、做宣传画。
这活儿看着体面,实际上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今天画完明天还是画一样的,一眼能看到退休那天。冯小刚不甘心,他打小就喜欢文学和美术,脑子里想的一直是跟艺术沾边的事,可他没背景,没学历,更没什么人脉,想出头的路窄得跟针眼似的。
郑晓龙这个人不一样,他后来拍出了《渴望》《编辑部的故事》《北京人在纽约》,再后来还拍了《甄嬛传》,冯小刚当时就知道,只要能搭上郑晓龙这条线,自己就有希望从画板报的命运里挣脱出来。
他知道硬来不行,就换了个路子,他托人请郑晓龙吃饭,郑晓龙没来,王小平来了,王小平把十块钱放桌上,说这钱你拿着,晓龙说你要买摩托,不够再说话,但医院你别去了。冯小刚没碰那钱,他跟王小平说,我就想跟着郑老师学点东西,我能干活。
王小平后来告诉了他郑晓龙拍外景的地方,冯小刚请了假,扛着自己的画具一路找到片场。郑晓龙正在训人,看见他来了,眉头皱了皱。冯小刚没凑上去打扰,找了块石头坐下,开始画场景速写。
中午发盒饭,他没领,继续画,收工的时候郑晓龙走过来看了他的画,问学过没有,冯小刚说部队学的,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饭盒,说郑老师我自己酱的猪蹄您尝尝,郑晓龙没接,问他明天还来吗。冯小刚说来,郑晓龙说早上六点,冯小刚说好。
就这么着,他在片场整整待了一个星期,不多话,让搬器材就搬器材,让扶反光板就扶反光板。有一天下雨,他把自己雨衣盖在设备上,浑身湿透了还在帮忙收线。
最后一天,郑晓龙递给他一张纸条,说下个月中心招美工,你去试试,纸条上的字是蓝墨水写的,有点洇,那天晚上冯小刚把纸条压在枕头底下,睁着眼躺到半夜。
这张纸条把他带进了北京电视艺术中心,1985年他正式调入,成了一名美工师,先后在《大林莽》《凯旋在子夜》《便衣警察》这些当时很有影响的电视剧里做美术设计。他每天最早到片场,扛设备、摆道具,郑晓龙拍戏的时候他就蹲在监视器后面偷偷学构图。
进了艺术中心之后,郑晓龙又把他介绍给了王朔,冯小刚拿到王朔的小说《浮出海面》,读完之后惊为天人。他崇拜王朔的才华,一心想认识这个人,就拼命在郑晓龙面前讲王朔的好话。后来他真见到了王朔,态度恭恭敬敬,每次见面都递上热茶,听王朔高谈阔论。王朔随口说想吃炸酱面,冯小刚下班就去胡同口买一碗,双手捧着送到他面前。
真正让冯小刚翻身的,是《编辑部的故事》那件事,剧本开拍前不知道被谁弄丢了,几十集的台词,所有人都急得团团转。冯小刚那时候在剧组就是个打杂的美工,他站了出来,说愿意和王朔一起把剧本重新弄出来。
他把自己关在招待所里,凭着记忆把台词一句一句默写出来,连括号里的动作提示都没漏掉。后来他还模仿王朔的语言风格,自己写出了好几集剧本。王朔拿着稿子看了半天,说了句还真像那么回事。从那以后,冯小刚不再只是一个画画的美工,他成了编剧,进了主创名单。
1991年,他和郑晓龙一起编剧的《遭遇激情》拿到了金鸡奖最佳编剧奖提名,1992年两人合作的《大撒把》再次获得金鸡奖最佳编剧奖。1993年,他跟郑晓龙共同执导了《北京人在纽约》,这是他第一次以导演身份亮相。
再往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1997年《甲方乙方》一炮而红,冯氏贺岁喜剧的时代正式拉开帷幕。
从一个画黑板报的工会干事,到中国最知名的导演之一,冯小刚走了将近二十年。
郑晓龙后来在采访里说过一句话,冯小刚特别聪明,想改变命运,非常努力地在干活,这话听着平淡,但放在那个年代,一个没背景没学历的年轻人,能靠着一次搭讪的契机,硬生生把自己塞进了影视圈的大门,这股劲头确实不是谁都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