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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四年,美新泽西州普林斯顿的校园里,一张老照片留下了杨振宁与居浩然难得的同框

一九六四年,美新泽西州普林斯顿的校园里,一张老照片留下了杨振宁与居浩然难得的同框。两人一身笔挺西装,并肩而立,神色沉稳从容。镜头外的人多半只认得右边的杨振宁——那个后来拿下诺贝尔物理学奖的科学巨匠,却未必知道左边的居浩然。他是国民党元老居正的次子,名字由孙中山亲取。更耐人寻味的是横在两人之间的那道鸿沟——一边是日后归国的科学院院士,一边是国民党元老的公子。
两个出身迥异的人,缘分早在少年时便开启。杨振宁生于安徽合肥的书香门第,父亲杨武之是著名数学家,他本人一九三八年考入西南联大物理系,一九四二年毕业。居浩然长他五岁,一九一七年生于湖北广济,父亲居正是辛亥元勋、国民党元老,连他的名字都是孙中山起的。他也走进了国立清华园,读社会学系。虽不同院系,却同为清华、西南联大出身,一条留美学人的纽带,把两个年轻人系在了一起。
抗战烽火里,一个啃着掺糠的糙米念物理,一个后来考入成都中央军校,又远赴哈佛、牛津进修社会学。命运的岔路口上,他们各自走向了物理的宇宙与社会的江湖。居浩然是个恃才傲物的怪才。在台《文星》,他连写三篇谈科学民主,赠联痛批立委胡秋原:不知所云三化论,东拉西扯一团糟。李敖回忆录里写,两人同逛舞厅,居太太来电查勤,他正色道:这里没有居浩然,我姓张。这样一位以得罪人为乐的豪门公子,偏和温润的杨振宁投缘。
真正的交集,在大洋彼岸。上世纪中叶,居浩然赴美哈佛研究社会学,杨振宁则在芝加哥、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深耕粒子物理。同处美华人学术圈,学术会议与社团活动中频繁相遇,专业天差地别,话题却越聊越近。那份校友情,成了异国漂泊时最踏实的坐标。普林斯顿的午后,常能见到两人坐在草坪上,一杯咖啡,从社会变迁聊到宇宙奥秘。
一九六四年,居浩然举家移民澳洲,到墨尔本大学执教十九年,终老海外,杨振宁则在物理学巅峰上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