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殿里侍从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朱元璋盯了她半晌,挥手让所有人退下,压着嗓子说:“今日这话,朕当没听见。”马皇后站着没动:“陛下当没听见,外头的人可听得见。”朱元璋一甩袖子走了。
又过了三个月,胡案的余波还在应天府里荡着。马皇后没再提什么,只是每日看账时,总会停一停笔。那天老太监来报,说城外埋的坟,有几座被人偷偷垒了石头当记号,没声张,像是夜里干的。
马皇后说知道了,让人去查查那些垒石头的人家。查回来的人说,都是些寻常百姓,有开粥铺的,有做木匠的,跟胡党扯不上干系。马皇后问,那他们为什么去垒石头。
底下人支支吾吾,最后说,大约是觉得里头埋的可怜。马皇后摆手,没让再说下去。
转眼入了秋,宫里重阳设宴。朱元璋喝了几杯,看着阶下歌舞,忽然转头对马皇后说:“你说活人不敢哭,朕看现在他们敢笑了。”马皇后给他布了一筷子菜,说:“笑是好事。只怕笑着的时候,心里还提着。”
朱元璋放下酒杯,歌舞也停了。他盯着马皇后看了一会儿,说:“你到底要朕怎样?”
马皇后说:“我不要陛下怎样。我只想,等将来我死了,陛下想起今天,别后悔。”
宴席后半截,朱元璋没怎么说话。散宴后,他去了奉先殿,半夜才回。第二天早朝,刑部又报上一批要处置的名单。朱元璋拿起朱笔,勾了几个,停住了。他把笔一搁,说:“除了已经定死的,其余流放吧。”
朝堂上一片寂静,没人敢问为什么。只有几个老臣把头埋得更低。
消息传到坤宁宫时,马皇后正在理冬天的衣料。她手顿了一下,继续理。女官小声说,娘娘,少死好些人。马皇后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她没去谢恩,朱元璋也没来。两人像是隔着宫墙,都知道这事,又都当没这回事。
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来时,城外那片荒地盖了一层白。老太监说,垒的石头被雪埋了,开春才能露出来。马皇后走到殿门口,看了一会儿雪,忽然说,明年开春,在那坟边种几棵树吧。
开春时,树真种上了。不是什么好树,就是常见的杨树,长得快。朱元璋有次出城巡视,路过那片地,看见绿苗苗的一片。他问旁边人,这谁种的。随从不敢答。他看了半晌,也没再问。
回宫后,他去了坤宁宫,说,你种树了。马皇后说是,长了叶子,夏天能遮阴。朱元璋说,你倒想得远。马皇后说,人死了,地还在。地不能一直荒着。
那天朱元璋留下来吃了晚饭。饭菜很简单,一碟豆腐,一碟青菜,一碗汤。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吃完饭,朱元璋起身要走,到门口又折回来,说,明年,少杀几个。
马皇后送他到殿外,看着他的轿子走远。天已经黑透了,宫里点起了灯。她站在那儿,想起很多年前,他还不是皇上的时候。那会儿他们也常这样站着,看天黑。只是那时候,他们说的话,比现在多。
她转身回殿,把案角那本账册收进了柜子最底层
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殿里侍从跪了一地,没人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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