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病重时还惦记着王安石的身后事王安石去世时,并无正式、传世的墓志铭。元祐元年(1086年)王安石病逝于金陵,彼时旧党执政、新法尽废,其身后丧葬草草了事,既无人为他撰写行状、墓志铭,也未树立神道碑,墓中仅埋入一方简单的墓碣。这与他晚年政治失势、当时朝堂风向逆转直接相关。后世常将苏轼所撰《王安石赠太傅制》误认作墓志铭,实际这是苏轼奉朝廷之命起草的追赠官爵的官方制诰,属于诏令文书,与记述生平、随墓安葬的墓志铭在文体、用途上完全不同。王安石在金陵病逝的时候,正是旧党全面翻局的关口:高太后垂帘,司马光拜相,新法一条一条在废,朝野上下骂熙宁新政的声音铺天盖地。那时候司马光自己都已经病重卧床了,还特意写信给吕公著,明说王安石“文章节义,过人处甚多”,就是性子固执了点,明确要求朝廷对他的身后褒恤不能薄,还要提防那些见风使舵的人趁机落井下石。可以说,最后王安石能追赠太傅这个三公级别的荣誉,基本是司马光一锤定音的结果。换作别人主事,以当时的政治风向,追赠规格大概率要砍好几档,甚至冷处理也不是没可能。苏轼写《王安石赠太傅制》本来就是他的本职工作,整篇的评价基调也是司马光那边定好的:肯定人品学识,绕开变法功过。苏轼在里面确实写得公允,没有顺着旧党的情绪把王安石贬得一无是处,“名高一时,学贯千载”这类评价给得很有分量,能看出他的胸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