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回老家，一大家人翻旧家谱，老爷子指着上面的名字，讲了段祖上的旧事，听完心里感慨半天。

说我们祖上当年是富户，产业很大，家有兄弟五人，田产宅院都殷实。有一年除夕，老祖宗安排几个儿媳妇蒸馒头，准备过年上供待客。结果妯娌之间你推我搡，谁都不愿多干，上锅之后没人管，火太旺忘了添水，生生把铁锅烧得通红炸裂，满屋子都是烟，好好的年节弄得一团糟。

老祖气得浑身发抖，当场点了三炷香，对着天地发了毒誓。原话老爷子说了很多，我记不全了，核心就是：
东的东，西的西，要饭走河沿，做官走衙役。
意思就是从今往后，后代各走各的路，各谋各的生，永不聚在一处过日子。

说来也邪，自打发了这个誓，没过两年家道就败落下来，兄弟五人真的分头逃荒，四散而去。我们这一支一路辗转，最后落脚在了现在这个村子，一住就是十几代人。

以前总觉得老祖这话太绝情，年纪越大越懂这里面的道理。
在农村待过的人都知道，兄弟姊妹凑在一处过日子，少有不生矛盾的。柴米油盐、家产田地、妯娌长短，一点点小事就能攒下隔阂，亲兄弟闹成仇人的，见得太多了。

反倒像这样，散落到各地去，各自闯各自的日子，没有了日常的磕碰，血脉里的亲反倒留得住。
另一方面，一家人捆在一亩三分地里，再兴旺也有尽头；散出去开枝散叶，往各处去闯荡，反而能把家族的根扎得更宽更远。

就像我们这一门，现在后辈散在各个城市谋生做事，各行各业都有，逢年过节凑到一起，反倒格外亲近。
老话讲“树大分叉，人大分家”，以前听着是凉薄，如今才懂：
分开的是日子，分不开的是血脉。有时候散，反而是另一种兴旺。

家谱 家族故事 老家 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