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丹第一次去见周一围爸妈,肚子已经六个月。没领证,没办婚礼,连面都没见过。出发前一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就转一件事:进门那声称呼该叫啥。叫叔叔阿姨太生分,叫爸妈又怕人家不认。
一个称呼,看着是小事,落在特定的人身上,可能就是一道过不去的坎,朱丹怀着六个月身孕第一次去见周一围父母,出发前一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就卡在一件事上:进门那声称呼该叫啥。
叫叔叔阿姨太生分,叫爸妈又怕人家不认,这个细节被翻出来,很多人当段子听,但仔细咂摸,它戳中的是婚恋关系里一个特别真实的痛点——一个女人在关系尚未被制度确认的时候,如何面对对方家庭,如何给自己定位。
这个焦虑表面看是称呼问题,骨子里是身份问题,六个月的身孕意味着身体已经先一步进入了“准家人”的状态,但法律和仪式上她还是个外人。
这种错位感才是她睡不着的真正原因。叫得太亲近,怕对方觉得你自作多情,叫得太疏远,又怕显得生分不懂事。一个称呼,往前一步是冒犯,往后一步是尴尬,卡在中间动弹不得。
这不是朱丹一个人的困境,是很多女性在婚恋关系里都会遇到的时刻——你明明已经付出了感情、身体甚至未来,但在某种社会规则面前,你依然是一个“待确认”的人。
往深了看,这件事折射的是传统礼俗和现代婚恋实践之间的裂缝,老一辈人讲究“明媒正娶”,程序走到哪一步,称呼就改到哪一步。
古时候新媳妇改口叫爸妈是在拜堂成亲之后,那是礼法给的名分。但现在的年轻人往往感情先行,孩子有了、日子过起来了,仪式和手续反而被搁在后面。
问题在于,当两个人的关系跑在了制度前面,社会评价就会变得暧昧不清,你到底是“准儿媳”还是“未婚先孕的姑娘”?这两种标签带来的待遇,在现实生活里可能天差地别。
更值得琢磨的是,这种暧昧不清带来的压力,绝大多数时候落在女性身上,男性在这种情境下往往压力小得多,社会对“先上车后补票”的男性宽容度明显更高。
同样是没有领证就怀了孩子,男方回家见父母,大家顶多觉得这小子动作快,女方上门,那声称呼叫不叫得出口、对方接不接得住,都成了衡量她“懂不懂事”的标准。
朱丹的焦虑之所以能引发共鸣,是因为太多人经历过类似的时刻——在关系里已经走了很远,但在身份上还在原地踏步。
说到底,那声称呼之所以难叫出口,是因为它不是一个简单的礼貌问题,而是一个关于承认的问题。
一个人愿不愿意让你改口,愿不愿意在亲戚面前介绍“这是我儿媳妇”,愿不愿意在户口本上给你一个位置,这些事比婚礼上的誓言更实在。
称呼这件事,看似小事,实则是婚恋关系里第一道真正的门槛,迈过去了是家人,迈不过去,就永远是个客人。而这道门槛,从来不该由一个人独自去跨。
婚姻也好,感情也好,最终都要落到“承认”两个字上,仪式可以补办,证件可以后领,但一个人在对方家庭里有没有位置,从进门那一声称呼就能看出端倪。
这件事之所以能引起这么多讨论,恰恰说明大家对“被承认”这件事有多在意。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从来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信源:
人民网娱乐频道,《朱丹自曝第一次见周一围父母时已怀孕六个月》,2019年8月
中国妇女报,《中国妇女报:未婚先孕女性权益保障现状调查》,2021年3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