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谭咏麟挖苦曾志伟道:“恭喜你啊，嫁女荣升岳父！”曾志伟听后大怒:“你怎么还没死？”随后两个五十多岁的老艺人就在机场打了起来。有好事者拍下这段视频上传到网络上，随后这事儿在社交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但是鲜少有人知道这两个人曾经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谭咏麟说完那句话就转身要走，曾志伟拽住了他外套袖子。谭咏麟甩开手，回头看他。曾志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有事？”谭咏麟问。

“你非要这样讲话？”曾志伟说。

周围已经有人停下脚步。谭咏麟看了看四周，把墨镜往下拉了拉。“我怎样讲话？讲实话。”他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清楚。

曾志伟的手垂在身侧，握紧了又松开。“那件事过去多少年了。”

“所以呢？”谭咏麟摘下墨镜，“所以我该忘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米多距离。曾志伟先移开视线，他看见远处有闪光灯亮了一下。

“有人拍。”他说。

“拍啊。”谭咏麟把墨镜折起来插进衬衫口袋，“让他们拍。让所有人都看看，当年那个替我答应去剪彩的曾志伟，现在多风光。”

曾志伟的肩膀塌下去一点。他记得那天，谭咏麟的助理打电话来问，为什么答应了活动又不去。他说不是自己答应的，对方沉默了几秒，说谭先生很失望。

“我解释过。”曾志伟说。

“解释什么？解释你喝多了，随口替我答应了，然后忘了？”谭咏麟笑了一声，“那个主办方后来见我就问，是不是看不起他们。”

“我赔礼了。”

“用不着。”谭咏麟转身要走。

曾志伟又拉住他。这次没拉袖子，拉的是胳膊。谭咏麟停下，没回头。

“阿伦。”曾志伟叫了他以前的名字。

谭咏麟站着没动。

“林苑结婚，我是真心替她高兴。”曾志伟说，“媒体乱写，你也跟着他们闹？”

谭咏麟转回身。他看了曾志伟一会儿，说：“你把她当女儿？”

“是。”

“那她男朋友找你借钱开公司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谭咏麟问。

曾志伟愣住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谭咏麟说，“那小子之前来找过我，我查过他底细。烂赌，欠了一屁股债。我让林苑分手，她说你见过那男的，说他踏实。”

曾志伟松开手。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从来就这样。”谭咏麟说，“老好人，谁都不得罪。答应我的事可以忘，帮别人忙倒是记得清楚。”

“我不知道他……”曾志伟说了一半停住。他知道这话没意义。

谭咏麟看了看表。“我要进去了。”他说。

“阿伦。”曾志伟又喊了一声。

谭咏麟等着。

曾志伟想说对不起，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下次喝茶？”

谭咏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曾志伟很熟悉。是很多年前他们一起拍戏，他忘了台词时谭咏麟看他的眼神。

“再说吧。”谭咏麟说。

然后曾志伟说了那句“你怎么还没死”。他说完自己都怔住了，像是话从别人嘴里冒出来的。

谭咏麟站住，慢慢转回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眯了一下。

“你再说一次。”他说。

曾志伟没再说。他往前走了两步，推了谭咏麟一把。很轻，更像是碰了一下。

谭咏麟抓住他手腕。两个人僵持了几秒，曾志伟另一只手挥过来，没打到，被谭咏麟架住了。

周围响起惊呼声。有人喊别打了，有人举着手机靠近。

谭咏麟松了手。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看着曾志伟说：“够了没？”

曾志伟喘着气，胸口起伏。他看见谭咏麟左脸颊有道红印，可能是自己指甲划到的。

保安跑过来，隔开他们。谭咏麟对保安摆摆手，示意没事。他最后看了曾志伟一眼，转身往安检口走。

曾志伟站在原地，看着谭咏麟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保安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他摇摇头。

他摸出手机，想打电话，翻到通讯录里“阿伦”那个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后还是锁了屏。

机场广播响起，提醒乘客登机。曾志伟把手机放回口袋，朝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