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名为什么要取得这么拗口。
什么沙利度胺相关的误读名称,念一遍舌头都打结。
念错不是小事,药名错一个字吃错了,轻的损伤脏器,重的伤肝伤肾,甚至危及生命。
为什么药名不能直接说成降血之药,而要说成阿托伐他汀这类词。
谁定的药名就得这么取。
不能改得人人都看懂吗。
2006年国家明文规定,药品名称不许出现降糖消炎、强力速效这类字眼,申报带这类名字,注册一概过不了审。
监管方设置此项规定,是因为名字一旦直接标注疗效,很多人就会跳过医生诊断自行服药,很容易吃错药,引发严重后果。
立法者宁可让普通人记不住药名,也不让民众随意乱吃药。
药名不允许提及疗效,也不必过度拗口,市面上的对乙酰氨基酚、苯磺酸氨氯地平、盐酸左氧氟沙星等,单字都认识,连起来就令普通人难以理解。
这类用字是专门筛选的,中文翻译药名有固定规则,会选用辨识度高的特定用字,不用日常常用词汇,避免和生活词汇撞车。
如果药名和日常用语搅在一起,医生开处方药、药师拿药时一不留神就可能拿错,相关规则在全世界都适用。
国际药品命名规则设定时,核心目的是让药名和普通常用英文词汇区分开,从设计之初就没打算让普通人轻易识记。
这套全球统一的规则由世卫组织制定。
1950年,世卫组织通过相关决议,建立国际非专利名体系。
这套体系有明确规矩,每个药名由词干加前缀组成,词干代表药品所属家族,他汀是降胆固醇的,沙坦是降压的,韦是抗病毒的,西林是青霉素类,官方对该体系的自述是,我属于所有人,但没有人拥有我。
全世界为药名规则投入大量资源,是因为药品跨国流通后,名字不统一,就是重大事故温床。
二战以后,同一款药品,不同国家可能使用完全不同的名称,医生开药、药师拿药时,很容易因名称混乱拿错药品。
推动所有国家真正重视这项规则的,是一场付出生命代价的药害灾难。
1957年,德国上市了一款主打安全的镇静剂,叫沙利度胺,46个国家开卖,后续发现其会导致大量新生儿肢体畸形。
这场灾难之后,全世界重新审视药品监管,世卫组织刚起步的命名体系,也借着这股东风,从纸面制度变成了各国通用的行业规范。
中国的药品翻译规则以音译为主,必须保留固定词干,青霉素类的词干家族中文统一叫西林,比如阿莫西林、氨苄西林、美洛西林,看到词尾就知道属于青霉素类。
抗病毒类的对应词干统一译为韦,奥司他韦、利巴韦林、阿昔洛韦,看到词尾就能识别所属品类。
还有部分词干不处在词尾位置,头孢对应的词干是前缀,全世界统一将头孢菌素类抗生素的词干放在名称开头,从业人员看到开头就可直接识别品类。
名称统一规则下,同一种药会有多个生产厂家,价格能差几十倍,区别在于原研和仿制之分。
原研药企是第一个研发出药物成分的主体,制药体系更完备,药品定价更高。
仿制药企是根据原研公开的基础成分生产对应药品,通常价格比原研药低很多,所以同一个药物成分能衍生出十几个商品名,每个的包装都不一样。
普通人可以记住几个不会出问题的看药顺序,规避用药风险。
第一招,买药先看包装上面积最大的字,国家规定通用名必须最大最显著,商品名字体面积不能超过通用名的一半,印得最大的就是这盒药的法定通用名。
第二招,识别固定词干,沙坦普利是降压的,他汀是降脂的,韦是抗病毒的,看到对应词干就能识别药品所属家族。
第三招,看生产厂家和商品名,区分原研药和仿制药。
药名可以难记,但用药不能糊涂。
相关科普的目的不是让普通人自行开药,而是让公众下次面对陌生药盒时能多看一眼,多确认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