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利那边做了个实验，一千二百多号人，网上招来的。

第一组三百五十四个人，做十五道分数题。一半人自己算，另一半人旁边开着 ChatGPT，不光能问，还能直接要答案。

开头那部分你猜得到，有 AI 的那组又快又准。但做到第十二题，研究人员把 AI 收走了。

就那一刻，那组人几乎立刻不行了。算错的算错，放弃的放弃。第二组六百六十七个人，同样的结果——AI 一撤，人就跟被抽了根筋似的。反倒是从头到尾没用 AI 的那组，磕磕绊绊一直扛到最后，成绩还更好。

做这研究的人里有个叫 Brian Christian 的，写过《The Alignment Problem》，研究 AI 二十年了。他自己桌上就搁着个本子，天天手写。他说他也有这个毛病，他写本子就是为了压住一个念头——跟 AI 待久了，自己那点看家的本事怕是会松掉。

我看到这儿想起《世说新语》里曹操那档子事。他跟左右说自己睡着的时候别靠近，靠近了会砍人，自己都不知道。后来他假装睡着，有个贴身的拿被子给他盖上，他翻身就把人杀了。从那以后，他一睡觉，没人敢近前。

你说曹操那觉睡得踏实吗。他得先杀一个自己人，才能换来一个没人敢打扰的觉。那个本子，那个被砍的侍从，都是代价。

十分钟。Christian 说，这是个惊人的发现，但某种程度上，它印证了我们很多人心里都隐约感觉到的那回事。

AI依赖 注意力 认知卸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