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见:一棵树,两场丰收》
这是一棵树和一片田的四季,也是一个生命的到来。
起初只是偶然。这棵树就在我居住的附近。一次航拍路过,发现这棵树孤零零站在一片田中间,像一个标点符号,挺有意思的,后来偶尔航拍回程,我都会路过这片稻田顺手拍一张。后来翻看照片才发现,它们恰好走完了一年。
十一月,大地龟裂,树半秃地站着——那个月,我们得知女儿要来。
五月,春水漫田,秧苗插下。
七月,盛夏满绿,稻田连天——二十九日,她出生了。
八月再路过,收割机进场,金黄铺满。
树没有动,土地过了一年,女儿来到人间。
我以为我在拍一棵树,回头一看,照见的是一整个生命的到来。
这是巧合,也是必然。
时间有形状吗?
我想,有的。时间的形状就是一棵树的四季,是一片稻田的枯荣,是一个孩子从孕育到出生的过程。
我们总以为时间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它其实一直都在——在树的年轮里,在稻穗的重量里,在一个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里。
这一年里,树从枯萎到茂盛,稻田从荒芜到金黄。而这一年里,我的女儿从一个小小的胚胎,长成了一个会哭会笑的小婴儿。
树从枯萎到茂盛,稻田从荒芜到金黄,女儿从胚胎长成会哭会笑的小婴儿——两种丰收,一种是土地的,一种是人的,它们同时在秋天迎来收获。
这组照片是给我女儿的。但它又不仅仅是给她的。它是给所有正在时间里生长的生命的——给那棵树,给那片稻田,给那个在秋天出生的小姑娘,给十月怀胎的母亲。
时间会流逝,生命会成长。而摄影,只是试图把那些正在流逝的东西,留住一点点。
——致诗涵,也致伟大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