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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艳芳安置在大屿山宝莲禅寺海会塔里的骨灰被人偷走了,找了三个来月一点踪迹都没有,连她母亲覃美金的骨灰现在也下落不明。 这事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贼把东西拿走之后,把龛位的门牌又原样装了回去,螺丝也拧上,日常巡查的人从前头走过根本看不出异样。直到七月十八号那天有歌迷去拜祭,手一碰,松动的螺丝脱开,才发现

梅艳芳安置在大屿山宝莲禅寺海会塔里的骨灰被人偷走了,找了三个来月一点踪迹都没有,连她母亲覃美金的骨灰现在也下落不明。
这事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贼把东西拿走之后,把龛位的门牌又原样装了回去,螺丝也拧上,日常巡查的人从前头走过根本看不出异样。直到七月十八号那天有歌迷去拜祭,手一碰,松动的螺丝脱开,才发现里头早就空了。到底是五月、六月、四月还是更早之前没的,谁也说不准。监控录像最多存三十天,连哪天丢的都不知道,查都没法查。
更反常的是,三个来月过去,家属那边一个勒索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收到。
要知道就在这之前,沙田宝福山那边刚出过一模一样的事。去年五月到八月间,刘家良的骨灰被偷,也是撬龛、取灰、把外观复原再走人,但人家遗孀翁静晶后来收到了骨灰盒照片,绑匪张口就要六千万港元;同一批被盗的还有向华胜的骨灰,那边是藏在附近山头,二月份被警方找了回来,抓了一个人,还有同伙在跑。大屿山这边的手法跟宝福山如出一辙,外界都在猜是不是同一伙人干完一票又换个地方。可轮到梅艳芳这儿,贼却彻底哑巴了。
为什么拿了东西反而不开口要钱?这其实跟家里人当初怎么安置灵位脱不开关系。
咱们不妨打个比方,假如家里要把一件顶要紧的念想存进公共大堂的格子间,手头无非两件事:一件是把名字隐去、换个只有自家人懂的暗号,另一件是隔三差五过去开锁看一眼。要是先定下长期定期去查看的规矩,哪怕后来觉得人多眼杂,再去把名字改成暗号,万一锁头被人动过,下趟去也能立马发觉,监控还没覆盖,周围痕迹也在;反过来,要是先把真名实姓和照片全藏起来,以为外人认不出就彻底清净了,结果两边都不怎么去现场核对,那等别人真把锁撬了再原样合上,这层用来防打扰的伪装,反而会让家里人彻底失去察觉的可能,等哪天偶然发现,早就过了能追查的期限,连贼到底认没认出这件东西都成了糊涂账。
梅家遇到的差不多就是后面这种拧巴的处境。当年梅妈覃美金为了不让女儿死后还被人打扰,在海会塔那个灵位上没刻真名,也没放遗照,只写了乳名“珠女”,连生忌死忌都是按农历记的。结果梅妈在二零二二年过世,她自己的骨灰安放在哪、平时有没有人定期去查看,外人根本说不清楚,家里剩下的梅启明平时也不常去拜祭。这就弄出两种让人揪心的可能:要么是贼对梅家做足了功课,算准了没人常来;要么是贼撬开之前根本不知道里头是谁,拿走一看,没名字没照片,既不好出手,或者干脆觉得拿错了,随手就当累赘给处理了。大屿山那个地方比沙田宝福山还大还偏,海岸线又长,要是真从哪个码头装船出海,两个小时就能到公海,随便往海里或山旮旯里一倒,神仙也难找。
哪怕贼是在等家属自己找上门、等外头把价码抬起来,两边现在也根本接不上头。家属手里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想打钱都不知道往哪打。梅启明倒是出来说悬赏五万港元找线索,可要是真碰上指望勒索几千万的跨境团伙,这五万块钱在人家眼里恐怕连跑腿的油钱都不够,顶多只能指望买个目击者。
现在香港警方把案子交给了大屿山警区重案组,定性是“求警协助”,暂时还没人被捕。没勒索信息、没失窃时间、没监控也没嫌疑人,重案组能做的也很有限,只能去查过去几个月宝莲禅寺周边的行车记录仪,盼着哪辆车刚好拍到个拎袋子的人。歌迷会也在呼吁七月十八号周六前后去过大屿山拜佛的人提供画面,可谁没事会在海会塔那个角落停车超过十分钟,还偏偏一直开着记录仪呢。
梅艳芳走了二十三年,歌还在放,电影还在播,星光大道上的铜像也还立着。只是海会塔里那个写着“珠女”的灵位,现在换上了新的门牌螺丝,里头还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