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莲四年收进354万捐款,即墨调查组查完34815笔账,结论是“与事实不符”。
2024年10月,前调查记者“理记”发微博实名举报她涉嫌诈骗和诈捐。据澎湃新闻2024年10月11日报道,理记称她“失独是虚假人设”,还有一个儿子,曾与濒死五保户老人登记结婚。理记自称掌握的信息是江秋莲已经募得不少于几千万的巨款。来源是澎湃新闻2024年10月12日的报道。
江秋莲12月12日发文回应。九派新闻当天报道,她说资金流水已交由公安机关调查,原话是“我绝不会向你们公开我的资金流水,你怎么不死心,这辈子你都看不到我的资金流水明细”。
2025年2月13日官方通报落地。即墨区联合调查组查实,2017年3月3日到11月15日,江秋莲共收到捐助款项34815笔,合计354.78万元。支出方面,往返日本诉讼及后事支出122万余元,法律服务费用153.64万元,向社会捐赠89.73万元。2017年11月15日发表不再接受捐款声明后收到的57.05万元,属于赠与。调查结论是,没有虚构求助信息、隐瞒真相,“反映江某莲求助捐款涉嫌诈骗与事实不符”。
关于“借证生育”,通报也查清了。2007年,即墨区王家官庄村时任村委会主任王某杰与妻子张某云,因计划生育政策问题,张某云借用江秋莲身份证到医院生育。孩子实际一直由王某杰夫妇抚养。这件事被理记举报成“江秋莲另有一个儿子”,官方通报直接把这条否了。
另一头的事也值得说。2019年10月,江秋莲以生命权侵权为由起诉刘鑫,索赔200余万元。2022年1月10日一审宣判,刘鑫赔偿69.6万元。据中新网2023年6月2日报道,法院强制执行4次后,江秋莲拿到这笔钱,随即宣布全额捐出。
解放日报2025年2月15日发评论说,质疑者的流程是“先预设结论,再反过来倒推”。评论还写,对受害者进行围猎的所谓正义之师,逼人自证清白是没有终点的。官方查完了,账目公开了,但微博上仍然有人在问,那354万到底花哪儿了。
2023年10月9日,江秋莲首场直播带货,3小时销售额超百万元。2024年10月被举报后,她在直播里说过一句话,羊城晚报2024年10月10日报道的原话是:“我(如)有违法犯罪自有国家法律来制裁我,还由不得你们来给我定罪。你们越是要攻击我,我就越是要卖货。”
江秋莲2022年1月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被问,是否将回归自己的生活。她当时的回答是,从未有自己的生活,一直是江歌妈妈,以后若有能力想做对社会有用的事。来源是澎湃新闻2022年1月11日。
事情走到这一步,账本上的数字官方已经翻过一遍。捐款354万,支出275万,捐出89万,剩下的57万属于声明不再接受捐款后的赠与。借证生育查实是村干部家的事,跟江秋莲本人没有抚养关系。骗捐的结论是四个字,与事实不符。
但舆论场没有因为一纸通报就翻篇。2024年10月那波质疑起来的时候,理记的微博下面一片叫好。2025年2月通报出来之后,那些叫好的人里,有一部分不说话了,还有一部分换了个问法,从“她骗捐”变成“她为什么不公开流水”。江秋莲12月那句“这辈子你都看不到我的资金流水明细”,成了新的靶子。
官方查的是账,网友查的是人。账能一笔一笔对,人对不上就是人对不上。一个人被架上神坛那天起,就有人等着看她什么时候摔下来。江秋莲收了354万,花了275万,捐了89万,剩下的被骂了八年。查账容易,查人心难,人心那本账,没人能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