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乌军第3军维瓦尔第行动成功的关键：着眼小处 积小胜为大胜

在针对顿涅茨克州北部发起代号为“维瓦尔第行动”（Operation Vivaldi）的局部反攻五个月后，乌克兰第3集团军已清除了俄军在其最重要的长期战略目标——热列别茨河沿岸建立的桥头堡。这条河流向南流经乌克兰东部，构成了顿涅茨克地区最后几座大型自由城市（即斯洛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以东的天然防御屏障。

据乌克兰总统办公室称，第3集团军在严格保密的情况下稳扎稳打，击退了俄罗斯第20和第25合成集团军，截至9月30日，已收复顿涅茨克北部176平方公里的领土（该数据无法得到独立证实）。“维瓦尔第行动”不仅让乌军俘获了数百名俄军士兵，还彻底扭转了俄军此前18个月向斯洛维扬斯克推进所取得的战果。

位于华盛顿的智库“战争研究所”总结道：“乌克兰军队已挫败了俄罗斯旨在夺取顿涅茨克州的2026年战役。”

对于在兵力和火力上均处于劣势的乌克兰军队而言，这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同样令人瞩目的是，乌军在对俄第20和第25合成集团军实施侧翼包抄的过程中，巧妙地避开了数个可能致命的陷阱。他们没有陷入俄军密集的雷区，也没有暴露在毁灭性的空中打击之下。或许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好高骛远地追求遥远的目标，而是采取了务实的策略：积小胜为大胜，通过不断累积微小的战果，最终将其转化为一场重大的胜利。

三位美国陆军军官——蒂莫西·普赖斯上校、帕特里克·维瑟上尉和安德鲁·卡特上尉——从学术角度阐述了这一战果。这几位军官为位于纽约州西点军校的现代战争研究所撰文指出，该军团在热雷别茨河畔击溃俄军桥头堡的行动，“与机动战几乎毫无关系”。

在军事术语中，“机动”通常指重型地面部队在空中打击和炮火支援下，果断突破敌方防线，随后将车辆和兵力迅速推进至陷入恐慌的敌军毫无防备的后方，以期在短时间内造成最大程度的破坏并夺取尽可能多的领土。

然而，这并非乌克兰第3军团在其长达五个月（且仍在持续）的反攻中所采取的战术。普赖斯、维瑟和卡特写道，乌克兰军队的胜利是“通过系统性的、几何级数的阻绝行动以及阵地战压力”取得的。简而言之，该军团谨慎地探查了通往关键定居点的林木掩护下的突击路线，部署无人地面车辆清除地雷并炸毁附近俄军最重要的据点，随后迅速投入搭载步兵的装甲车辆。

他们步步为营，每次推进一公里并逐步收复失地，而不是像跑马拉松那样试图一口气冲向数十公里外的重大目标。这种战法与乌克兰2023年夏季那场失败的反攻截然不同；当时，乌军集结大量坦克，试图在乌克兰南部扎波罗热州马拉·托克马奇卡村附近实现指挥官所期望的决定性突破。


2023年那场失败的反攻，其策划者受困于关于机动战的陈旧思维；而2026年成功反攻的策划者则摒弃了那些过时的观念。他们采取了“小规模”的战术思路——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结果却取得了更大的战果。

第3军并非、也不可能独自完成任务。事实上，该军的行动依赖于多方协同：利用乌克兰无人系统部队破坏俄军补给线，依靠电子战小组干扰俄军无人机，并由乌克兰空军轰炸那些电子战小组无法压制的俄军无人机操作员。相比之下，2023年从马拉·托克马奇卡（Mala Tokmachka）向南进攻的乌克兰部队，当时几乎没有得到空中支援。

空中和电子战层面的准备工作，是第3军在今年春夏期间每一次稳步推进的先决条件。军官们总结出的经验教训是：在指望小规模地面部队夺取并守住阵地之前，上级指挥部必须先削弱敌方的关键作战能力。一旦支援不力，地面部队便无法坚守阵地。

着眼小处，精心筹备。既然乌克兰人已经掌握了这种地面作战的制胜之道，他们能否复制“维瓦尔第行动”的成功呢？

已有迹象表明，他们在东南部地区正着手这样做：在那里，数支乌克兰空中突击旅正不断击退俄军第29合成集团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