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不一定有一个师傅我最初以为，这种成长方式主要属于创业者。创业者面对的问题变化太快，很难有一个老师从头教到尾。Sam Altman 是一个典型例子。2005 年，他进入 YC 第一批创业者。九年后，Paul Graham 让 Sam 接替自己管理 YC。最开始是创业者和导师，后来已经变成两个可以互相讨论重要问题的人。

好的师徒关系最后往往应该逐渐失效。一个人真正被培养好的标志，是有一天，他已经能够和老师意见不同，而且理由足够好。

后来我发现，科研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单线。Doudna、何恺明、李飞飞这些人的重要工作，也都发生在不同导师、合作者和研究环境之间。重大工作很少能被简化成一个导师塑造一个学生。当然，也有人没有清楚的师承。创业尤其如此。马斯克很难归到某一个老师或门派，梁文锋也不是从某个既有的 AI 学派一路走出来的。他们从不同的人、不同领域和长期实践里学习，再自己承担判断错误的代价。

所以后来我把原来的判断改了。一个人的成长不一定需要一个固定的师傅。你在十六岁、二十岁、二十五岁遇到的问题可能完全不同，最适合帮助你的人也会变化。有些人教会你什么叫好，有些人让你第一次承担真正的责任，还有些人会在你已经形成自己的判断以后，带你进入一个更难的问题。

重要的是每个阶段有没有接触更高的标准，做更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