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董勇说:我第一段婚姻维持了十年,失败的主因在我,我太太非常好,她比我年长,但中间聚少离多。
也是我事业的一个成长期,我从一个一无是处的北漂,逐渐逐渐被人称为董老师,然后就有点飘了,大男子主义、颐指气使、回家嚷嚷,她又比较要强,就离婚了。
一个男人公开承认自己飘了,这事本身就有得聊。
董勇把“董老师”这三个字和“飘”绑在一起,不是随口一说。1991年他从杭州京剧院辞职北漂,有文章写道,他刚到北京时挤在月租一百二十元的地下室里,吃咸菜啃馒头。前妻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跟他的,没嫌他穷,没嫌他没出息。后来他拍戏越来越忙,戏约越来越多,今天在这个剧组,明天在那个外景地。前妻一个人在杭州守着家,一年到头见不上几回面。再厚的感情也经不起这么耗。
他自己说的那句“回家嚷嚷”,才是关键。
那个场面不难想。一个男人在外面被人叫老师叫习惯了,回到家里,对着那个当初陪他啃馒头的人,开始嚷嚷。这跟性格关系不大,是位置变了。他在外面站得越高,回家就越忘了自己是谁。外面的人叫他老师,他就真把自己当老师了,连对家里人说话都带着那个劲儿。
这事搁在谁身上都一样。你升了职,涨了钱,有了点名气,回家看谁都觉得不如你明白。你说话声音大了,语气硬了,觉得家里那点事不值得你花心思。你觉得自己在外面扛了那么多,回家发两句脾气怎么了。
问题是,家里那点事跟剧组是两码事。
董勇离婚后养了条狗,给狗买衣服,带狗逛街,半开玩笑说养儿不如养狗。他说跟狗相处比跟人简单,吃饭不用管别人口味,收工回家安安静静,没人等也没人怨。
话说得轻松,底下的事他自己心里有数。
他不是不想跟人相处。他是怕了那种有人等、有人怨的日子。那意味着你得回应,得在场,得把时间分出去。独惯了,人就懒了。懒得解释,懒得哄,也懒得坐到饭桌前好好吃顿饭。
2002年1月,董勇的姐姐查出急症。他正在武汉拍《绝对控制》,待他匆匆赶到姐姐的病床前,姐姐已经奄奄一息。姐姐比他大九岁,从小对他特别照顾。办完丧事,他当全家人的面说,姐姐留下的外甥他养,学费、生活费、升学、找工作,全包了。这一养就是十几年。
一个男人,姐姐走了,外甥要养,戏要拍,老婆在杭州。他把能扛的都自己扛了。身边人需要的,其实不是他扛多少。
2013年回杭州,嫂子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他一百个不情愿,想着应付半小时赶紧撤。对面坐的是郑佳艳,浙江艺术学校的老师,比他小九岁。俩人都是戏曲行当出来的,一个京剧武生,一个梅派青衣。他随口问吃不吃杭州东坡肉,对方说吃。
就这么个细节,他觉得舒服。
一个演员,被一盘东坡肉打动了。打动他的不是肉,是那个不端着、不装样子的状态。他后来回忆说,有些女孩为了减肥不会吃这个肥肉,但有些女孩会装一下说不吃。她没装,点了点头。
人到中年才明白,能坐到一张桌子上吃顿饭,比什么都强。
为了这段感情,董勇把北京待了十八年的根拔了,搬回杭州。他说北京再好,没有心爱的女人和年迈的父母。一个曾经发誓“这辈子不结婚、老了进养老院”的男人,把根挪了。
后来他凭《太平年》里的冯道拿下第31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最佳男配角。这个角色是他毛遂自荐争取来的,提前研读五代史资料,留起了胡子。演戏这件事,他从“被叫老师就飘”的阶段,走到了“生怕演不好”的阶段。
人在一个地方飘了,总得在另一个地方落下来。
董勇头一段婚姻的问题,说起来不复杂。他把最好的精力给了角色,留给家人的只剩边角料。聚少离多这四个字,说起来轻飘飘的,搁在婚姻里就是一刀一刀地割。他后来明白了一件事,感情不能光靠心意撑着,得靠人在场。
你人在哪儿,心就在哪儿。反过来也一样。
(据光明网、新华社、浙江日报等媒体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