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康熙时期,一名侍卫只站岗不言语,从不与皇子搭话,康熙帝却悄悄留意,而且这位侍卫三天来始终如铁桩般伫立,对皇子们的种种试探视若无睹。
这人叫钮祜禄·阿克敦,正白旗包衣出身,在乾清门当差已经七年。七天前他被调到了毓庆宫外头站岗,这地方是太子胤礽读书起居的所在,来往的都是皇子贝勒。头一天太子出门,随手扔了块碎银子在他脚边,说是赏他的。阿克敦眼皮都没抬,腰刀握得稳稳当当,像没看见一样。太子觉得没趣,哼了一声走了。第二天三阿哥胤祉路过,故意停下来问他话,问他是哪一旗的,家里几口人。阿克敦嘴闭得铁紧,一个字不回。三阿哥脸上挂不住,骂了句“木头桩子”也走了。到了第三天,四阿哥胤禛从这儿过,站了半盏茶的功夫盯着他看。胤禛这人素来阴沉,盯着人看的时候像在掂量什么。阿克敦还是那副样子,目光落在前方三丈远的地砖上,呼吸匀得像钟摆。胤禛走的时候说了一句:“有点意思。”
这些事康熙都知道。粘杆处的人每天把毓庆宫周围的动静写成条子递到御前,康熙看完了就搁在灯罩边上,也不说话。到了第四天,康熙忽然传了口谕,让阿克敦到南书房回话。南书房是皇上批折子见大臣的地方,一个六品侍卫被叫到那儿去,本身就透着古怪。阿克敦进去的时候跪得利索,头磕得响,起身之后垂手站着,眼睛还是不乱看。康熙手里捏着一串碧玉珠子,一颗一颗地捻,问他:“你在乾清门站了七年,朕怎么没见过你?”阿克敦回话声音不高不低:“奴才值守的是西侧门,皇上走正门多,自然见不着。”康熙点点头,又问:“太子给你银子,你为什么不接?”阿克敦说:“奴才当差,有俸禄,有饭食,额外的东西不该拿。”康熙停了手里的珠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朕听说你额娘病着,家里还有个弟弟在火器营当差,上个月摔断了腿,是不是?”
阿克敦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可也就一瞬间,马上又站得笔直。他说:“回皇上,是。奴才家里的事,不敢劳皇上问。”康熙从炕上下来,走到他跟前,个子比阿克敦矮了半个头,可气势压得人喘不上气。康熙说:“朕给你个差事,你去趟火器营,看看你弟弟,顺便替朕传个话给火器营统领。话传完了,你回来见朕,朕有另外的差事给你。”阿克敦磕头领命,退出去的时候步子不乱,后脊梁的衣裳却湿透了。
他去了火器营,见了弟弟,又去见了统领,把康熙的话原封不动传到。统领听完脸色发白,立刻点了三十个火器兵,跟着阿克敦往宫里赶。到了宫门口,阿克敦让火器兵在外头候着,自己进去复命。康熙在养心殿见的他,身边只留了李德全一个太监。康熙说:“朕让你传的话,你一个字没改?”阿克敦说:“奴才不敢改。”康熙说:“那你现在去把太子请来,就说朕在养心殿等他,有要事相商。”
阿克敦领命去了毓庆宫。太子正在跟几个侍卫踢毽子,听说皇阿玛召见,换了衣裳就要走。阿克敦忽然伸手拦了一下,说:“太子爷,皇上吩咐,请太子爷一个人进去,侍卫留在外头。”太子看了他一眼,没多想,甩袖子走了。到了养心殿门口,李德全迎出来,把太子引进去,顺手把门关了。阿克敦站在殿外台阶上,听见里头先是太子说话的声音,后来是康熙摔了茶碗,再后来就是太子哭喊的声音。外头的侍卫想往里冲,阿克敦腰刀一横,站在门口,说:“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擅入。”有个侍卫拔了刀,阿克敦一脚踹在他手腕上,刀飞出去钉在廊柱上。三十个火器兵从宫墙两侧涌出来,把毓庆宫的人围了个严实。
里头动静渐渐小了。门开了,康熙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了一眼阿克敦,说:“你很好。”阿克敦跪下,没说话。康熙又说:“从今天起,你到御前当差,领三品衔,专管乾清宫宿卫。”阿克敦磕头谢恩,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可站定了还是那副铁桩子的模样。
后来有人问阿克敦,那天在养心殿外头拦太子的人,你就不怕掉脑袋?阿克敦说:“我怕。可皇上让我站那儿,我就站那儿。站岗的人,只管站岗的事。”这话传到康熙耳朵里,康熙笑了笑,跟李德全说:“朕用了七年,才看出这么个人来。不晚。”
清康熙时期,一名侍卫只站岗不言语,从不与皇子搭话,康熙帝却悄悄留意,而且这位侍卫三天来始终如铁桩般伫立,对皇子们的种种试探视若无睹。 这人叫钮祜禄·阿克敦,正白旗包衣出身,在乾清门当差已经七年。七天前他被调到了毓庆宫外头站岗,这地方是太子胤礽读书起居的所在,来往的都是皇子贝勒。头一天太子出门,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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