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重生的你指挥一个班,你肯定会觉得是洒洒水的事,如果让你指挥一个师,那你可能就会感到有点压力,如果让你指挥一个军,那你肯定就会双腿发软吓晕过去。但有人不仅仅要指挥一个军,而且需要在同一时间同时指挥由十几个军几十个师共同组成的超级大兵团,他们的每一道命令都关乎着敌我双方几十万人的生死,他们的每一次判断都关乎着敌我双我整条战线几百万人的安危。
比如淮海战役期间,粟裕就要直接指挥整个华野的16 个纵队,42 万人,此外还要和中野、地方武装、支前民兵相互配合。在辽沈战役期间,林彪更是要直接指挥包括12 个步兵纵队 + 炮兵纵队 + 铁道纵队 + 17 个独立师、骑兵师共同组成的70万东北野战军,此外还要和几十万的地方武装相互配合。
要知道,要想让这么多人全部有序进入战场,按时到达指定阵位就已经是一个天大的难题,就更别说要同时指挥这么多人在无数条战线上同时作战并赢取胜利了,这期间作为手握几十上百万人生死以及敌我最终胜负的最高统帅,面临的巨大压力、面临的巨大煎熬、面临的巨大苦楚,都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想象的,所以说能够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真不是不一般人。就比如粟裕在淮海战役第二阶段围歼黄维兵团期间,曾连续7天7夜没有睡觉。要知道很多人熬一个通宵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更何况是连续7个通宵呢?所以说,指挥一场大兵团作战,完全可以说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这也是大兵团统帅们,在战争结束后身体往往都会非常差的根由所在。
就拿粟裕来说吧。 围歼黄维那七天七夜,他不是想睡睡不着,是根本不敢睡、也睡不下去。电话不离手,行军床就摆在指挥所里,人困到极点就往床上一倒,可脑子里那三根弦还死死绷着 —— 杜聿明集团还压在徐州,随时可能南下捅一刀;李延年、刘汝明两个兵团还顶在南线,随时可能冲上来;中野那边还在硬啃黄维这块硬骨头,自己抽出去的四个纵队加特种兵,插没插到位、火力够不够,全在等着他拍板。战场上一刻钟的迟疑,可能就是几千条命填进去。你说,这种状态下,谁能合得上眼?谁又敢合上眼?
七天七夜下来,人直接被掏空了。 美尼尔氏综合征发作,血压直飙一百八、两百,脑袋胀得跟要炸开似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碰一下都疼得受不了。疼到实在扛不住,就靠警卫员给他揉太阳穴、拿凉水往脑门上敷,敷一阵缓过劲来,接着审电报、调部队、下决心。直到十二月十五日,黄维兵团被全歼,那一口憋了几十天的气才终于松下来。可你猜怎么着?仗打完了,人反倒垮了。他病重到连后来的七届二中全会都没能去成。淮海,是他指挥的三场大决战里最要命的一场,他把半条命,永远留在了淮海。
别以为只有粟裕一个人是这样。 林彪那边,同样是在火里烧着。辽沈战役,七十万东北野战军攥在他手里,十二个步兵纵队加炮兵、铁道兵,再加十七个独立师、骑兵师。东北剿总五十五万蒋军,被钉死在长春、沈阳、锦州三块死地。他脑子里要同时转四件事:锦州攻不攻得下来、塔山守不守得住、长春围不围得死、沈阳的援兵什么时候动。塔山那六天六夜,那道防线一垮,攻锦州的大军就要背腹受敌。林彪几乎是把自己钉在了指挥所里,靠一张地图、一部电话,硬扛住七十万人的生死。
你说,这是烧脑,还是拿命在换?说白了,都是。 指挥一个军,是本事;指挥一个兵团,是天赋;指挥一场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人的战略决战,那是把整个民族的命扛在肩膀上,一步都不能错。这种人的脑子,不是普通人的脑子;这种人的心脏,不是普通人的心脏。他们是把几十万条命的分量,全压在神经末梢上,硬生生扛过来的人。
很多将领可以带一个师冲锋陷阵,可以带一个军打出漂亮的胜仗。但是当规模扩大到几十万级别的战略大决战,能够扛住这份重压的人寥寥无几。要知道大兵团指挥,不单单懂战术就够。要有穿透迷雾的战略眼光,看穿敌人的真实意图;要有恐怖的统筹能力,主攻、阻击、打援、后勤全盘兼顾;要有钢铁一般的心理承受力,哪怕多处战线同时告急,内心依旧不能慌乱;还要知人善任,敢于放权前线指挥员,同时牢牢守住战役底线。
所以,谁要是再把 "大兵团作战" 当成几个数字、几场胜仗,那就是把这群统帅看得太轻了。 那些 "某某指挥多少万人"" 决胜千里之外 " 的战史,背后藏着的,是一个人在最黑的指挥所里,用烧穿的脑壳、用熬到极限的心血,替几十万人扛出来的一条活路。战争结束了,勋章挂满了,可他们垮下去的身体,就是这场胜利最昂贵的代价。
一言蔽之,能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真的不是一般人。因为他们是拿人脑去干超人的活,拿命去换一场决定历史走向的胜利。这种人,几百年,才会出那么几个。这样的人,注定绝非等闲之辈,千载岁月,这般可以驾驭百万大兵团的统帅,永远都是凤毛麟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