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治沙女杰”殷玉珍,如今身家厚得吓人。800万棵树、7万亩林子,名下还开着一家正

“治沙女杰”殷玉珍,如今身家厚得吓人。800万棵树、7万亩林子,名下还开着一家正经公司,她持股70%,法人、董事一肩挑。家里养着500只羊、40头牛,500亩生态园里,种着沙漠有机小米、樱桃、玫瑰,1000平米生态餐厅一条龙全配齐……


殷玉珍站在生态餐厅门口的台阶上,拍了拍沾着土的手,抬眼望去,五百亩园子里樱桃正挂着果,玫瑰开了半边坡。


一千多平米的餐厅里,灶上的铁锅炖着自家养的羊肉,蒸汽顶得锅盖噗噗响。


账面上,她是这家公司的法人,持股七成,手下管着五百只羊、四十头牛,外加七万多亩林子的日常。


可要是把时间拨回到一九八五年,这里连间像样的房子都找不着,满眼只有流不动的黄沙。


那年她二十岁出头,从陕西靖边嫁到内蒙古乌审旗。


迎亲的车在沙土路上颠簸了半天,停下来的地方连个院墙都拢不住,所谓的家,是丈夫白万祥用沙柳条子和泥巴糊起来的“柳笆庵子”。


当天晚上,西北风就起来了,沙子从柳条缝子里往里灌,落在被头上、头发里、牙缝里。


殷玉珍缩在炕角,听着外头呜呜的风声,眼泪刚流出来就被脸上的沙子蹭干了。


白万祥没多说啥,第二天清晨,从墙角抄起一把铁锹,又掂上一捆柳条,拽着她往沙窝子深处走。


他说,种树吧,树活了,人就能活。殷玉珍盯着丈夫后背被风吹起的衣角,弯腰捡了根柳条,跟了上去。


起初没人相信沙子里能种活树。


开春化冻那会儿,殷玉珍和丈夫赶着驴车去几十里地外背树苗,天还没亮就出发,太阳落山才赶回,一捆苗子压得人直不起腰,肩膀上的粗布衫子磨出了洞,渗着血点子,晚上拿井水一浇,滋啦啦地疼。


第二天鸡叫头遍,两人就扛着铁锹出门,按照丈量的间距挖坑,土必须挖到一锹半深,树苗放下去,根须展平了,再一捧土一捧土地培实。


头天浇的水,第二天就被沙子吸干了;好不容易抽出两片嫩叶,一场风过来,连苗带沙埋得严严实实。


她就着煤油灯,拿根木棍把埋住的苗一棵棵刨出来,抖落抖落根上的干沙,再培土、再压实,白天干不动了,就跪在沙地上往前挪着干。


有一回,春风连刮了三天三夜,两口子守在林子边上,用身体压着刚扎好的沙障,嘴里、耳朵里全是沙子,回去一吐唾沫,半口是泥。


同村有人劝,别折腾了,搬走吧。殷玉珍没接话,只是把被风吹歪的柳笆子重新栽直,又补了一排新的。


水金贵得很。最近的水井也在三里地外,她和丈夫轮流去挑,扁担压在肩头,左右晃荡,水洒不得半滴。


回来就拿个豁了口的瓷碗,一棵树苗匀两口,碗底剩下的水渍都要用手指刮了刮抹在树根上。


沙柳条子一捆捆砍下来,裁成半人高的笆子,在迎风坡上扎成网格,风小了,沙定了,苗的根须才能往下扎。


三年还是五年,柳笆庵子周围总算有了点绿色,沙蒿子、沙柳、杨树,七七八八地立住了。


林子一小片一小片地连起来,从家门口蔓延出去。早些年,来拉苗的卡车进不了沙地,她和丈夫就赶着毛驴一趟趟驮。


再后来,推土机开进来了,铲平的沙丘变成了路,她站在路边看,忽然觉得风沙没那么呛人了。


七万亩的数字是慢慢攒起来的,今天种十亩,明天守二十亩,像纳鞋底一样,一针一线地缝出了这片绿。


有人问她图啥,她正给一棵歪了的杨树培土,头也不抬地说,图个眼面前能看见点绿,图个吃饭不刮沙。


树多了,日子就活了过来。柳笆庵子早就没了踪影,原址盖起了结实的砖瓦房,房后头搭起成排的圈舍,五百只羊在林下吃草,四十头牛甩着尾巴赶苍蝇。


羊粪牛粪还回地里,沙地竟也肥了起来。


五百亩生态园里,她带着帮工试种沙漠有机小米,春种时拿把锄头在前头走,后头跟着人点籽;樱桃树栽了三个坡,玫瑰顺着地埂长。


到了季节,小米金黄,樱桃红透,玫瑰开出半坡颜色。一千平米的生态餐厅就盖在园子当间,土灶炖肉,铁锅焖小米饭,现摘的青菜过一遍井水就能上桌。


工商登记的信息上,她持股七成,法人、董事一肩挑,可厨房忙不过来的时候,她照样系上围裙给灶添柴,顺手把切好的土豆片拨进沸腾的羊肉锅里。


有时候傍晚收工,殷玉珍会独自走进林子深处。杨树高得能挡住远处的风沙,枝叶交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不说什么宏大的话,只是路过时踹一脚长在树旁的杂草,或者弯腰捡起一块掉落的枯枝,拿在手里掂两下,又扔回树根底下当肥料。


风沙还是会有,但已吹不进她的卧室。几十年就是这样一天天过来的,沙子从被窝里到了树根下,苦日子从柳笆庵子里走到了生态餐厅的热气中。


七万亩林子立在身后,五百只羊在圈里反刍,四十头牛卧在树荫下,生态园里的玫瑰明天又该摘了。


她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转身往回走,脚步踩在松软的沙土上,留下一串实在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