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网球冠军李娜和姜山这二十多年的旧事，最让人服气的不是那两座大满贯奖杯，而是她在赛场上当着满场观众冲看台发脾气，姜山背着包坐在那里，只管默默把头低下去。
可当年十六岁那会儿，是李娜主动揣着巧克力塞过去追的人，理由直白得让人发笑：觉得他长得像外国明星。
这两个人的步子，从一开始就绑得死死的。
2002年，李娜不想打了，铁了心要去大学读书，姜山二话没说，直接打点行装跟着退出省队，一起去学校报到。
到了2004年，李娜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想重新打球，姜山又把球包背起来，陪她从零起步。
四次膝盖手术，软骨磨穿，针头抽出一管一管的积液，疼得咬牙切齿的日子是他陪着；法网和澳网捧起金灿灿的奖杯、被全世界闪光灯围住的高光时刻，他依旧站在旁边。
姜山对她的评价极准：情绪太容易被外界带跑。李娜自己心里也明镜似的，但给出的回答永远干脆：虚心接受，打死不改。
每当场上打得不顺手、比分咬得死紧的时候，看台上的姜山往往只是交叉双臂靠在椅背上，在全场观众震天响的喧嚣声中，定定地看着那个摔了球拍、浑身冒火冲自己瞪眼睛的女人，等她走下场，再一言不发地拧开水瓶递过去。
2006年，两个人把证领了，没有大操大办，顺理成章得像吃一顿便饭。
李娜在自传里只留下一句大白话：退役以后，姜山去哪，我去哪。
有人说姜山是李娜最好的“减震器”，换个男人早被她的性子炸跑了；也有人说，能让一个横扫网坛的暴脾气甘愿跟着走一辈子，姜山才是藏在后头真正拿捏全局的人。
过日子过到最后，到底是找个能无限忍你的，还是找个能彻底接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