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政坛有一个特别反差的现象：敢闯敢改、能力突出的赫鲁晓夫，执政11年就被自己人集体政变赶下台；看起来资质平庸、毫无魄力的勃列日涅夫，却稳稳掌权18年，成为斯大林之后执政时间最久、政局最稳的苏联最高领导人。

勃列日涅夫把这些事做完之后，整个苏联官场的气氛就变了。以前开会大家都紧张，生怕说错话或者位置不保。现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官员们慢悠悠地喝着茶，都知道自己的位子稳了。文件照样批，报告照样写，但没什么人愿意提新想法，因为没必要。
军队那边也安静下来。军费每年稳定增长，新武器照样研发，将领们的待遇越来越好。红场阅兵一年比一年壮观，坦克和导弹的数量不断上升，但军方高层不再关心政治斗争，只关心自己部门的预算和项目。

老百姓的日子确实好过了一些。商店里的面包和伏特加供应充足，电视机的产量上去了，很多家庭分到了公寓。周末人们去郊外别墅休息，院子里种点土豆和胡萝卜，生活看起来挺安稳。偶尔听说年轻人抱怨晋升难、生活单调，但这些声音传不到上面去。
勃列日涅夫自己也很清楚这种状态。他每天按部就班地工作，开会时念着助手写好的稿子，接见外宾时重复那些标准的问候语。他的健康状况慢慢变差，但整个体系已经不需要他做什么决定了。所有事情都有固定的流程，每个部门都知道该怎么运转。

时间一年年过去，办公室里坐的还是那些面孔。年轻的干部等着上面的位置空出来，但上面的人都很健康，或者说医疗保障太好。有时候下面送来关于技术落后或者经济效率低的报告，看两眼就放在一边。改动意味着风险，而不改动是最安全的选择。
国际上，苏联看起来还是个超级大国。军事实力和美国不相上下，势力范围扩展到全球很多地方。每年国庆节，领导人们站在列宁墓上检阅部队，广场上是整齐的方阵和最新式的武器。观礼台上的外国使节窃窃私语，说这个国家真强大。

但一些细微的变化在发生。工厂里的机器还是三十年前的老型号，生产效率越来越低。研究所里的科学家还在用旧设备，新产品研发速度跟不上西方。年轻人听着西方电台的音乐，偷偷传阅着私下印刷的刊物。这些事没人向上汇报，因为汇报可能带来麻烦。
勃列日涅夫偶尔也会想起赫鲁晓夫。那个精力充沛的前任总是提出新计划，搞农业改革，拆分成集体农庄，结果弄得一团糟。他觉得现在这样挺好，至少夜里能睡安稳觉，不用担心第二天会被赶下台。

他身边的圈子也越来越固定。老朋友们每周聚会，打猎，喝喝酒，回忆战争年代的往事。新来的年轻人很难融入这个圈子，除非是某位老朋友的子女。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该听谁的话，该遵守哪些不言而喻的规矩。
十八年就这样过去了，平稳得让人忘记时间在流逝。当勃列日涅夫最后躺在病床上时，整个国家机器还在照常运转。文件继续盖章，计划继续下达，会议继续召开。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这套方法已经运行了十八年，而且看起来还能继续运行下去。

窗外莫斯科的街道上，电车沿着固定的轨道行驶，发出熟悉的响声。人们上班下班，排队购买日用品，讨论着足球比赛和电视剧。表面上看，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和十年前也没什么不同。只有少数人会偶尔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想，这样的平静到底能持续到什么时候。但他们很快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毕竟在这种环境下，想太多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