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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被罢免直隶总督、北洋大臣实权后,闲居在家休养,就等着看朝廷会派谁接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直隶北洋盘子,结果来接班的人刚进门,对着李鸿章家逮鸟的小丫鬟说了句话,俩人全程没说一句明话,就把所有核心事都谈透了。 荣禄进了客厅,没有落座。他只把手里的一个小锦盒放在八仙桌角,推到李鸿章面前。李鸿章眼皮也没抬

李鸿章被罢免直隶总督、北洋大臣实权后,闲居在家休养,就等着看朝廷会派谁接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直隶北洋盘子,结果来接班的人刚进门,对着李鸿章家逮鸟的小丫鬟说了句话,俩人全程没说一句明话,就把所有核心事都谈透了。
荣禄进了客厅,没有落座。他只把手里的一个小锦盒放在八仙桌角,推到李鸿章面前。李鸿章眼皮也没抬,用长指甲轻轻点了点盒盖,示意自己收到了。
“京里风大,”荣禄退后半步,垂手站着,“新起的营房,总得有人看着火。”
李鸿章这才掀开盒盖。里面不是官印,也不是谕旨,而是一份誊抄的北洋新军装备清单,末尾处有一行小楷注记:“克虏伯炮十二门,已抵津门,暂存库中,无人签发。”
他心里明白了。炮已经到了,但没有他这个前任的签字,谁也提不走。这是荣禄的投名状,也是李鸿章的筹码。
“火要看,”李鸿章合上盖子,“柴也要添。你从西安带来的那几个副将,打算摆在哪里?”
荣禄躬了躬身:“全凭中堂指点。他们久在西北,不懂水师,更不懂机器局。”
李鸿章点了点头。这话是说,荣禄不会动北洋的人事根基。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清单的“克虏伯炮”字样上敲了三下。荣禄立刻上前,从袖中抽出一支小楷,在李鸿章面前铺开一张空白提货单。
李鸿章没接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里那棵老槐树。
“树挪死,人挪活。”他慢慢说,“可根扎得太深的树,挪起来是要伤筋骨的。”
荣禄屏息等着下一句。
“你那几个副将,”李鸿章转过身,“让他们去练新军吧。北洋的水师、机器局、电报房,还按老章程办。”
荣禄深深一揖:“谢中堂成全。”
提货单上依旧空着。李鸿章走回桌边,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枚私章,在单子右下角按了个印。不是官印,是他李少荃的私章。
“拿这个去提,”他把单子推过去,“炮你先用着。正式的调拨文书,等太后钧旨到了再补。”
荣禄双手接过。他知道,这十二门炮现在能动了,但北洋的命脉还在李鸿章手里握着。私章提货,意味着这是私人交情,不是公务程序。哪天李鸿章不高兴了,一句话就能把炮收回来。
两人再没说话。荣禄把提货单仔细折好收进内襟,后退三步,转身出了客厅。
三个月后,北洋新军第一镇成军,操演时用的正是那十二门克虏伯炮。而李鸿章的私章,一直留存在津门军械库的账册上,直到三年后他再度奉诏入京,那枚私章才被正式调拨文书替代。
荣禄每次巡营走到炮位,都会对那几门炮多看两眼。它们能摆在这里,是因为当年有个人在提货单上按了个私章。而那个人虽然不在直隶了,可北洋的水师、电报、工厂,依然每月按期往京城的李府送着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