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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杨得志下乡看望老战友,却发现老战友生病却没钱治,地方干部见他生气,急忙解释:“他是特务,不治也罢,不管他!” 杨得志弯腰把李祥身上的薄被子掖紧,转身对门口的干部说:“车安排好了?” “马上、马上就到。”干部连连点头。 “到县医院要多久?” “路不好走,得两个钟头。” 杨得志没再说话,从军

1973年,杨得志下乡看望老战友,却发现老战友生病却没钱治,地方干部见他生气,急忙解释:“他是特务,不治也罢,不管他!”
杨得志弯腰把李祥身上的薄被子掖紧,转身对门口的干部说:“车安排好了?”
“马上、马上就到。”干部连连点头。
“到县医院要多久?”
“路不好走,得两个钟头。”
杨得志没再说话,从军用水壶里又倒出一点温水,慢慢喂给李祥。李祥的嘴唇干裂,水渗进去,他喉结动了动。
门外传来卡车的引擎声。
两个年轻战士进来,小心地把李祥挪到担架上。抬出门时,李祥忽然抬起手,在空中停了一下,又无力地垂落。杨得志走上前,握住那只手,紧了紧。
“先治病。”他说。
卡车开走了,扬起一路尘土。
杨得志回到那间土屋,站在炕边看了一会儿。豁口的水碗还在桌上,他拿起来,走到屋外水缸边,舀了一瓢水,把碗冲洗干净,放回原处。
公社书记小跑过来:“首长,罗主任在办公室等您。”
“带路。”
办公室的窗户糊着旧报纸,光线昏暗。罗主任站起来,手里捏着几张材料。“首长,不是我们不办,实在是……没有确凿档案能证明他的红军身份。那封证明信,我们也核实过,印章确实有疑点。”
杨得志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手柄,摇了几下。
“接武汉军区总机。”
电话接通了。他对着话筒报出姓名和职务,然后说:“给我接江陵县人武部部长,现在。”
罗主任的脸色变了。
“我是杨得志。”他对着话筒,声音平稳而清晰,“现有一事需要紧急处理。原红一军团侦察连副连长李祥同志,目前因病滞留江陵县公社,身份待遇问题未落实。我以个人党性和职务担保,他的红军经历属实。现要求你部立即派人前往县医院,协调最好的医疗资源进行治疗,所有费用由军区后勤部负责结算。同时,成立三人小组,一周内完成李祥同志历史材料的复查与确认。我明天会派两名工作人员携带相关线索协助调查。清楚了吗?”

他停顿片刻,听着那边的回答。
“好。执行吧。”
挂上电话,他转过身。罗主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疑点可以查。”杨得志看着他,“但人命不能等。这个道理,你应当明白。”
“……明白。”
“李祥同志的后续安置,县里会有人跟进。你配合工作。”
“是,首长。”
杨得志走出办公室。天色已近傍晚,远处的田野罩上一层灰蓝色。他在院子里站了片刻,对随行的警卫员说:“明天一早,先去县医院。”
“是。”
“然后给杨勇同志打个电话,告诉他,李祥找到了,正在救治。”
警卫员在本子上记下。
吉普车停在公社门口。上车前,杨得志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排低矮的土坯房。炊烟从几户人家升起,细细一缕,很快散在暮色里。
车子发动,驶上颠簸的土路。
一周后,军区派来的工作人员在邻县找到了当年侦察连的一名老号手。老人已经半盲,但记得李祥的名字,也记得湘江边上背伤员的事。口述记录按了手印,连同从旧日报功册中找到的模糊记载,一并归入新整理的档案。
李祥的腿经过手术,保住了。他躺在县医院干净的病房里,窗台上放着杨得志派人送来的一袋苹果。
一个月后,正式的身份认定文件下达,恢复其红军待遇。县里根据政策,在城边安排了一处带小院的平房。
搬家那天是个晴天。李祥拄着拐杖,站在新家门口,看了很久。院里有棵槐树,叶子正绿。
他慢慢走进屋,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没有信,只有一沓崭新的粮票,最上面一张,压着一枚洗干净的军用水壶壶盖